另一边,付清辞睡着睡着不太踏实了,沙发可没床那么大,一个翻滚,他啪嗒掉到了地上,脑子有些清醒了起来。

    他看了眼身上缠着的毯子还有在狗窝里睡得香甜的nono,有些疑惑。

    这毯子应该是温言盖的,就是他身上抱着的nono怎么还学会瞬移了?

    难道是他做梦了?

    ……

    高二只放五天国庆假,这个假期市一中的学生都过得很充实。

    温言几天没见付清辞后也渐渐没有再想那些事,每天写了作业就开始上课备课,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空看消息。

    付清辞倒是一天天在帮派群里跟小弟们问题,后来发现还都没他学得好,颇有些痛心疾首,索性搞了个答疑时间。

    他付清辞的小弟也不能比他差!

    这事收假的时候还被沈清和王克知道了,特意在家长群里表扬了付清辞。

    付清辞脚养了小半个月,但孟柳担心儿子还没完全恢复,说在观察观察,又给他请了三天的假。

    周一放了学,沈清便叫温言去付清辞家收下作业,检查下哪些没完成告诉她,然后明天上学时帮付清辞把作业带过来给任课老师们。

    温言出了校门,门口正是家长接学生的高峰期,不好打车,他便拐了个弯朝人少的那边走去。

    突然,身后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温言本来没太在意,但那脚步声竟然加快了些,身后的人也离他越来越近。

    温言眉心一跳,强烈的第六感让他感知到几分不妙和危险。

    似乎是冲他来的。

    他举着手机屏幕瞄了一眼,一伙人混混跟在他的身后说说笑笑,眼神却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大概五六个男的,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就是上次在网吧碰瓷的黄毛。

    温言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想法就是向付清辞求助,他不确定这伙人是不是真的来找他茬的,贸然报警不太好。

    他低头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先给付清辞发了个消息,随后撒开腿就朝前跑。

    只不过温言背着书包,也不常来这片,很快就被这伙人追上,堵到了一个逼仄的角落。

    这里不是居民区,也没什么人路过,温言便放弃喊人来帮忙的想法,他背着手想报警,却被黄毛眼尖地发现。

    温言手里一空,手机被摔到了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

    黄毛上前一步,揪着温言的领子,狞笑着道:“可算让我蹲到你了,怎么,这次狗屁辞哥不在你身边知道怂了?”

    温言眉头紧蹙,用力甩开了那人的手,朝后退去,满脸都是警惕。

    黄毛混混被甩开了手也不慌,这次没人能来帮这个小白脸,他们可要慢慢玩。

    “害怕了?这才哪儿到哪儿?”黄毛混混嗤笑一声,“给我打!”

    上次他在网吧丢尽了脸,连女朋友事后也跟他闹分手了,还去投奔了他对家,这谁能忍?

    归根结底,都是怪这个臭小子,他这次便要这人知道下自己的厉害!

    温言看着朝他围来的几人,果断拿着书包砸向对方,一边躲避着攻击。

    尽管隔着校服外套,可是每当他们碰到温言时,都让他分外难受,仿佛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蚂蚁,他咬着舌尖抵住心下那股难以压抑的战栗。

    再拖一拖,付清辞肯定能找到他。

    但终究是人多势众,他也渐渐没了力气去抵抗,有人趁机一脚踹上了少年的腰间,温言狼狈地朝后倒去。

    混混们欢呼起来,互相击掌,随后黄毛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肚子的温言:“上次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想报警吗?你看看这方圆百里有人来救你吗?”

    黄毛因为刚刚动了手,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变得更加凌乱,裤腰带尴尬地卡在胯上,那股混着酒气和劣质香烟的恶心味道越靠越近。

    小巷里光线昏暗,让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温言眼前突然闪过一些碎片式的画面,像是无数次经历过的梦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轻喘着,无力地垂下头,身体止不住地想要再朝后一点,却被背后的墙挡住了去路。

    心下的恐慌让身体上的疼痛都变得微乎其微。

    理智告诉他面前的人不会像幼时遇到的那个疯子一样,哄骗他,然后想要拉着他的手去做那种肮脏的事。

    可现实是再也没有像二狗一样的小黑娃冲出来,帮他打跑坏蛋了。

    黄发青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奋力反抗的温言,这会却像是个鹌鹑一样在墙角一言不发。

    “呵……”

    他的声音同地上的手机铃声一同响起,这个僻静的角落显得格外大声。

    一旁的小弟没想到这手机质量竟然这么好,忙又踩了几脚才没了声响。

    黄发青年直觉不妙,大概是这小子通知了其他人,他妈的动作真快。

    他骂了几句,正想招呼着小弟赶快把人揍一顿就溜,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言!”

    被呼唤的人没有反应,反倒是黄发青年看到一脸戾气的付清辞吓了一跳。

    艹,这俩人给自己按定位了吗?怎么走哪都能找到?

    黄发青年摸了下裤兜,很快又镇定下来:“哟,这还是买一送一,你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