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敢吗?”

    红毛被叶沉的表情吓到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你装什么装!”,他眼神躲闪,底气松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就算你现在报警。你也没有证据,监控能拍到的顶多算我们打架斗殴,不闹到学校的话我们甚至不用停学!”

    叶沉低头无力的笑了一声,伸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这话你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操!”红毛的脸色变了,“你他妈真报警了!?”

    叶沉侧眼看着他,不置可否。

    大抵因为心虚,红毛真的被色厉内荏的叶沉骗到了,后面陈然骂骂咧咧的赶了过来,看见红毛和叶沉,怒发冲冠的大喊:“给我按住他,他妈的敢推老子!”

    “然哥,快跑吧!”红毛慌乱的拦住发了疯的陈然,“这小子报警了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咱们赶紧走!!”

    报警两个字就像冰块掉进了沸水里,陈然猛的惊醒。

    叶沉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落荒而逃。

    世界终于安静了,只余下“哗哗”的雨声。

    他强撑起身子,去水里拿起自己的手机。不死心的按了几次电源键,手机毫无反应。

    冰冷的秋雨打在身上,叶沉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出那渗透进骨髓的寒意。

    他靠在一棵树叶都已经掉光了的银杏树上,抱着胳膊,把头垂进自己的臂弯里,身上止不住的打着冷颤。

    身上冷,心里也冷。

    只有眼泪热的吓人。

    自己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会被陈然如此报复。

    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强硬一点,为什么郁理行不接电话

    为什么为什么

    无尽的委屈铺天盖地,叶沉从兜里拿出小药盒,但是早就被雨水打湿,吃不了了。

    叶沉自暴自弃的把药盒扔出去老远,寒冷卷着悲哀,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一辆明黄色的牧马人打着晃眼的车灯,撕破了黑暗。

    “叶沉!”

    梁青严慌张的从车上跳下来,看见叶沉浑身湿透,不由分说的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带着体温的干燥的外套覆盖在身上,叶沉这才有力气抬头。

    他的脸苍白的就像一张纸,发丝黏在脸上,狼狈的如同被抛弃的布娃娃。

    梁青严皱着眉,把他打横抱起:“你他妈怎么搞的?”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叶沉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回答他的话了,任由梁青严把他抱到了车后座。

    副驾上坐着一个模样漂亮清秀的男生,如果叶沉能睁开眼睛看看的话,会发现他就是之前在学校小花园里跟梁青严接吻的那个人。

    “李惟,你去开车。”

    梁青严的语气不怎么好,还叫了他的大名,李惟看着梁青严抱着叶沉上车,撅着嘴坐到了驾驶位:“好好好。”

    “去我公寓。”

    叶沉艰难的张嘴:“不送我回家。”

    梁青严用外套紧紧搂着叶沉,黑着脸说:“开暖风。”

    李惟从后视镜里看着叶沉,压着嘴角不情愿的伸手开了暖风,总觉得叶沉一来,自己就从坐在副驾的小娇妻,一下子变成了给狗男男开车的司机。

    车内温度逐渐升高,但是叶沉却还在闭着眼睛打冷颤,他把自己的头全都埋在了梁青严的怀抱里,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梁青严被叶沉这副样子弄的心神不宁,“还冷吗?”

    叶沉点头。

    他伸出手托着叶沉的脑袋,低下头用脸颊试了他额头的温度。

    很热,应该是发了高烧。梁青严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严哥”李惟时不时从后视镜往后看,见到梁青严对待叶沉温柔的举动,心底醋意大发,没忍住出声提醒。

    梁青严吐出一口气,没心思管李惟的心情,他拿出手机翻找附近的医院。点开导航递给李惟,“去医院吧。”

    叶沉忽然伸手抓着梁青严毛衣的衣摆,气若游丝:“不去医院。”

    “哎呀!我的祖宗”李惟皱着眉,醋坛子都打翻了,“你别嘴硬了,就听听严哥的话吧。”

    “我不去”叶沉态度强硬。

    梁青严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最后还是选择尊重了叶沉:“那就不去。”

    “”

    李惟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了。

    车子驶进一处高档公寓,李惟去地下停车场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