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郁理行总会毫不怀疑的选择相信他编造出来的谎话。

    就比如现在。

    叶沉的话说完,郁理行身上的压迫感骤然褪去一半。

    “真的么”

    “真的。”叶沉点头。

    郁理行忽然就泄了气,他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叶沉身上,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用鼻尖深深嗅着叶沉脖颈间淡淡的香味。

    “对不起,小叶,都怪我是我太着急了。”

    郁理行自言自语:“我要是不那么意气用事,接了你的电话会不会你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理行,我也有错,你不用道歉。”叶沉说。

    郁理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点点割着他的皮肉。

    他说了谎、骗了人,“对不起”三个字如同千斤的秤砣。

    他哪敢伸手去接?

    叶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偏过脑袋不想再让郁理行出现在自己余光的视野里。

    随着叶沉的动作,郁理行的身子忽然一顿。他伸手按着叶沉的脑袋不让他动,伸出手指用力揉搓着他的后颈。

    叶沉雪白的后颈被搓的通红,但是掩盖不住上面那个清晰的牙印。

    郁理行没看错,那就是一个牙印。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死心的问:“叶沉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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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惟:我吃醋了,我玩不起,我故意的

    第35章

    “什么?”叶沉眨眼的时候,郁理行的手心能感受到他睫毛的扇动。

    他把自己的手从叶沉头上移开,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叶沉,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谁咬的?”

    叶沉睁大眼睛,双手扣住郁理行的手腕,才不至于窒息,“你在说什么?”

    “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不让你亲眼看看都觉得对不住你。”

    郁理行不由分说,拎着叶沉,把他扔进了衣帽间。

    在衣帽间三面环绕的镜子里,叶沉看见了自己后颈上那个明显的牙印。

    谁咬的?

    叶沉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他脸上稍微缓和的血色直接褪了个干净。

    郁理行阴鸷的盯着他,就像一只猎鹰俯视在地面惊慌逃窜的仓鼠。

    “还需要给你时间解释吗?”郁理行一点点逼近,叶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叶沉扶着镜子,才得以稳住身形,任何解释的话在此时都显得苍白。尽管叶沉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个牙印的来历,但证据都甩在脸上了,还能解释什么?

    “我、我”

    叶沉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

    郁理行磅礴的怒气化为了实质,疯狂肆虐在空间不大的衣帽间。他忽然哈哈大笑。

    叶沉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扶着墙壁,艰难的逃出了刑场一般的衣帽间。

    “理行,你别这样”叶沉在郁理行的步步紧逼下,一直退到了落地窗前。他的眼神,让叶沉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他掐死。

    “你真让我大开眼界,叶沉。”

    郁理行居高临下,抬起足有一百多斤的纯钢茶几砸碎落地窗玻璃的时候,叶沉觉得自己的时间被定格在了此刻。

    直至巨大的落地窗碎成了蜘蛛网,米粒一样玻璃碎片雨点般落下。又一声巨响,茶几从二楼摔在外面的地上,花岗岩石板碎了一个角。叶沉才愣愣的跌坐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他恍惚了一下,好像郁理行已经把他杀死了,刚才茶几砸的不是玻璃而是他的脑袋。

    只有用后背抵着残存的玻璃,才让他找回了一点历历可数的安全感。

    深秋的寒风倒灌进温暖的卧室,他止不住的打着冷颤。在一楼的tank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嚎叫着跑出了西院,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踏上了长廊,四方声响构成了最胆战心惊的阵曲,将叶沉无情的无死角的包围。

    紧接着,周遭迅速陷入平静。只余小竹林干枯的叶子在冷风里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郁理行走过去,抓着叶沉的头发,一把把他推到冷风阵阵的窗边。

    叶沉踩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半只脚悬在外面,身上比风还要冷,他低着头不敢看郁理行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如果不是自己正死死拉着郁理行的衣服,叶沉甚至感觉下一个被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的就是他自己。

    “叶沉,我真想杀了你。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克制,所以你很欲求不满?”

    郁理行不留颜面的话凌迟着叶沉的心脏。

    “没有,不是”他无力的摇着头哽咽,仿佛那样就能将郁理行恶毒的话吞掉。

    叶沉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他心说:郁理行你别再说了,你还是把我扔下去吧,直接摔死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