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激动地深吸一口气,他拉开保险箱,里面有一个木制的盒子,放着很多本子和单据。他把盒子拿出来,一件件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除了户口本、不动产权证书、银行卡和公司相关的证件外,没找到其他东西。

    叶沉怔了一下,那他的身份证被郁理行放在哪了?

    他没犹豫太久,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把盒子里的东西按照原位摆放好,重新锁进了保险箱。

    做完这些,叶沉清理了自己动过的痕迹,脚步飞快的下了楼,来到一楼的书房。

    小楼能锁东西的地方不多,据他所知,除了卧室的保险柜,就是书房可以上锁的抽屉。

    叶沉大口呼吸,让自己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平静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难免有些紧张。

    第一个抽屉没有上锁,里面放着玉石镇纸。第二个第三个也是同样,直到叶沉拉动四个个也就是最里面的抽屉时,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沉觉得这个抽屉里一定放着他的身份证。

    以前在渠哥工作室的时候,有一次化妆箱的钥匙弄丢了,锁头打不开,是组里一个小哥用曲别针借巧劲打开的。当时叶沉就在旁边看着,对方的手法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但是书房里没有曲别针,叶沉清楚这点。但是他可以管郑铃要,所以不急于这一时。

    叶沉在一楼观察着门口保镖的动静,找了个机会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砰”的一声,小屋的门关上,叶沉看着屋子里明晃晃的白炽灯,一个疯狂的念头自脑海深处浮现。

    他要逃出去。

    彻底逃出去。

    他跑到自己的书桌前,将自己存有八万块的银行卡藏了起来。这是他三年来在外做兼职,外加当佣人时的工资。

    叶沉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坚硬的卡片,就像握住了他的世界,他全部的安全感。

    他在不大的小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把卡塞到了枕头拉链里面,这个方法很笨,但是又是最安全的。

    做完这些,叶沉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无力的倒在床上。

    换成今日的叶沉,让他在自由和郁理行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他感谢逐渐变得清醒的自己,越是清醒就越是渴望真正的自由。

    蝴蝶的磷羽已经被风吹干,丑陋的褶皱变成了炫目的花纹,它振翅欲飞,绝不允许有人在这时遏制它飞向天空的欲望。

    它会拼尽全力挣脱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束缚。

    叶沉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他总有一天会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总有一天睁开眼,不再是郁家这方寸的天空。

    昏昏沉沉间,小屋的门被人推开。

    寒气无情的涌入,叶沉在睡梦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出现了郁理行高大的带着寒冷的身影。

    “听说你晚上没吃饭。”这是郁理行进屋的第一句话。

    叶沉看见郁理行那张格外帅气的脸,心底却忍不住的害怕,他色厉内荏地朝着郁理行喊,抬手捉起一只抱枕,朝他砸过去:“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叶沉,我发现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郁理行侧着身子,躲开了抱枕。他继而冷笑一声,慢慢逼近,“我怎么就把你惯成了这副臭脾气?”

    “郁理行,你这么关着我,是犯法的。”叶沉急促地呼吸,但还是抑制不住他对郁理行的恐惧,不知不觉间已经缩到了墙角。

    郁理行伸手解下了自己的领带,松开紧扣在脖颈上的西装扣子:“是吗,可我记得是你自己说要跟我回来的。”

    “那是你逼我的。”

    郁理行挑着眉,满不在乎的“嗯。”了一声,“是又怎样。”

    叶沉觉得郁理行越发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暗暗的垂下眼皮,轻咬着嘴唇。正在琢磨用什么话恶心郁理行时,对方已经踢掉了皮鞋,抬起腿上了床。

    叶沉惊恐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但是他已经缩在了墙角,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了。

    郁理行半跪在柔软的床上,脱掉了束缚行动的西装外套。拎起叶沉的领子,把他按进了被子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叶沉,你到底还要多少‘惊喜’瞒着我,不妨今天都说出来。”

    叶沉咬着牙关,气不打一处来,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给郁理行留面子。从前他不反抗,是因为为了讨好郁理行,害怕郁理行因为那些事情不理他。

    可如今郁理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兔子急了都还会咬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沉伸出手死死的按住郁理行不安分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在梁青严家留宿?那我就告诉你。”

    郁理行的目光暗了暗。

    “那天,我骗你去了自习室,其实我去了工作室。接到你给我打的电话之后,我就往回赶。在外面碰到了陈然和另一个人。”说到这叶沉皱起了眉,那一个晚上的事情,他本不想再去回忆。偏偏郁理行总能把他心里最不愿意提及的东西挖出来,不管年代最久远、多陈旧。

    他闭上眼,继续说:“他们对我做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中途想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救我,但是你没接。我打了两个,郁理行,你都没接。”

    “那时候我又能找谁?你说啊,我又能找谁?!”

    叶沉的眼角渗出了眼泪,郁理行身子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

    “对不起。”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叶沉抬手擦掉了眼泪,“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去梁青严家吗?如果我说那个电话是雨点落上去之后自己拨通的,如果我说刚打过去不到一秒就接通了,你信吗?”

    郁理行不再说话。

    叶沉压抑已久的内心,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我就是在梁青严家过夜了怎么了?我以前确实是骗了你,可我不骗你又能怎么办?全都告诉你,然后等着你发疯把我打死吗?”

    “小叶我。”郁理行无懈可击的内心在此刻被击碎,他几乎是瞬间就慌张地松开了攥着叶沉领口的手,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解:“我以前确实不是人,但是我”

    “你以前不是,现在就是了。”叶沉整理了自己的呼吸,“当着工作室那么多人的面,逼我辞职,高考前夕在论坛里闹出那种事情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把我关起来不让我上学,就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