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少要打十顿才能消气!

    波本是公安卧底的话,那他根本不可能为了帮樱桃白兰地留住恋爱对象而针对蓝橙酒,所以他为什么要对蓝橙酒这么狠毒?

    蓝橙酒对他做了什么,要连人家裤衩子都骗走。

    啊,知道了,他果然是自己也喜欢松田警官吧!

    这个可恶的公安想以权谋私,公报私仇,借公事干掉蓝橙酒自己上位!

    你休想!

    如果不是波本不可能猜得到阿莫路索和蓝橙酒都是一个人的马甲,那么他可以说毫无破绽。

    这卧底做得可比莱伊和苏格兰专业多了。

    等等,这么说的话,波本和苏格兰岂不是同事?

    难怪苏格兰死掉的时候,波本那么伤心……看来他们真的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那么他之前顾虑黑方波本不愿意付出灵魂拯救苏格兰也就不存在了。

    眼看阿莫路索的埋伏地点就在前方,秋山奏收回思绪。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波本的账可以以后慢慢算。

    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既然知道公安在外围埋伏,而且时时关注着内部情况的话,他也可以顺势对自己的原剧本做出部分修改。

    这次依旧是由蓝橙酒杀死阿莫路索,不过过程可以演得艰难些,让公安看清楚松田警官对蓝橙酒有多重要,他可以为了他做到什么程度。让他们确定只要松田警官好好的,蓝橙酒就依然可以被控制。

    这样他们才不会在拿下阿莫路索后再次卸磨杀驴,而是会继续榨干蓝橙酒的价值。

    波本是其中唯一不太可控的因素,他对蓝橙酒恶意太大。让秋山奏感觉是会趁乱捅死他的程度。

    不过问题不大,风险可控。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按照秋山奏的剧本进行,蓝橙酒识破阿莫路索的埋伏,双方发生短暂的枪.战,蓝橙酒质问阿莫路索将松田阵平带去了哪里,阿莫路索顾左右而言他,嘲讽度拉满。

    两人不约而同选择肉搏,如同三年前那个晚上一般,再度上演了一场超级赛亚人大战,看得隐在暗处的公安以及被阿莫路索带来的外围人员目瞪口呆,完全插不进手。

    最终,身体状况过差的蓝橙酒处于下风,被阿莫路索一下踹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到树干上,吐出一大口血。

    白衣青年像失去了内核的娃娃一样破破烂烂地掉在雪地上,鲜红的血迹从唇角滑落,口中却依然沙哑而低沉地说着:“……把他还给我。”

    另一边的阿莫路索轻轻一笑,嗓音愉悦,“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到此为止了,蓝橙酒。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可以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

    剧本已经到了尾声。

    接下来就是阿莫路索靠近,为了嘲讽蓝橙酒而放松警惕,被蓝橙酒反杀的时刻。

    秋山奏暗暗做好准备,肌肉绷紧。

    九生春树此时侧躺在雪地上,黑发蜿蜒在身后,身前的雪地上洒落着点点滴滴的红色血渍。

    他微微仰着脸,看向逐渐向他逼近的阿莫路索。

    然后一发子.弹破空而来,打中了阿莫路索持枪的右手臂。

    秋山奏愣了下。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子.弹射.来,阿莫路索立刻藏进树干后,将它当作掩体。

    是公安忍不住出手了?

    不。

    秋山奏看见了。

    不是公安。

    是松田阵平。

    他穿的那身黑几乎要和周遭的黑暗都融为一体了,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得像两颗坠落的星辰。

    星辰的光照进九生春树的眼底。

    他看见他用口型说

    “在那里等着我。”

    第60章 在寺庙跨年5

    枪.声震碎了这个本该宁静的夜晚。

    组织成员在短暂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迅速展开反击。

    密密麻麻的子.弹像一张大网似的朝松田阵平的方向罩去。

    松田阵平配置的手.枪是日本警方的基本款, 一共才十几发子.弹。他没有带替换弹匣,在这样密集的攻势下应对得十分艰难。而且他还要分神保护受伤的九生春树。

    秋山奏顾不得装虚弱,当场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医学奇迹。

    黑发男人从雪地里爬起,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来有一种惊人的, 仿佛羸弱无比,却暗藏杀机的美感。

    灰色眼睛反射着白雪的冷光。

    他给枪上.膛,一颗颗子.弹破空而去,弹无虚发, 每一颗都打在目标的手臂或大腿上。

    这些人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说不上多么无恶不作。

    除非必要,秋山奏并不想伤其性命。

    但他绝不会看着这些人伤害松田阵平。

    “你在干什么!”

    视野忽然旋转, 松田阵平那双含着愠怒的双眼取代了那片墨黑冰冷的夜色。

    他被对方拉着抵在树干上。粗大的树木遮蔽了身形。

    枪.声暂时止歇。山里的冷风依然呼啸着盘旋在树梢上。

    “……我在反击啊。”秋山奏茫然地说, 不明白松田阵平忽然是怎么了。

    卷发警官咬着牙骂道:“哪有你那样反击的,我不是让你好好等着我吗?”

    枪.战里无论哪一方都是在掩体后寻找机会发起攻击的, 哪有他这样的, 站在那里不躲不避, 仿佛只要攻击成功,自己就此死掉也无所谓。

    他是真的没想过活下去。

    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期望。

    越是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松田阵平就越是愤怒。

    “……我怕他们伤到你。”

    灰色眼睛小心地眨了眨。

    松田阵平顿时泄气。

    那些磅礴的、纷杂的、涌动着的,被压缩进一颗心脏里。

    他没好气地再次骂道:“你是笨蛋吗?一个墨镜就能把你骗走!”

    那时候他回到卧房,在门口碰见好友降谷零。两人刚刚因为九生春树的事情不欢而散,松田阵平便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降谷零很无奈, 没再就九生春树的事说什么, 只是请他到后院的一个房间等一会儿,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

    松田阵平虽然还在因为刚刚的事生气, 但他知道好友如今应该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如果零需要帮忙的话, 哪怕让他拼上性命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临走的时候零忽然将他的墨镜要走了。

    只是一副墨镜,零要多少他都能给。

    但为什么偏偏是墨镜?

    松田阵平没有按降谷零说的等在后院,而是藏身在暗处窥伺着。

    他真不想把反侦察能力都用在好友们身上。

    更有一刻怨恨自己强大的推理能力把真相不容拒绝地在眼前摊开。

    “你必须要活着,春。”

    那些立场和对错他暂时不愿去想,此刻唯有这一点无比清晰。

    卷发警官眼里烧灼着一团火。比世界上一切的光芒都更加明亮。

    他逼迫那双灰色眼睛与他对视,用身体严实地挡着对方,不再让任何受伤的可能越过他。

    “你必须要活着。”他重复道。

    “真是令人感动的场景。”阿莫路索鼓了鼓掌,身影从黑暗中缓慢浮现。他笑容爽朗,看上去仿佛真心为这个场景感动着。

    紫色的桃花眼却冷漠无光。

    组织成员得到他的命令,这会儿暂时停止了攻击,再度隐入黑暗中。

    松田阵平将九生春树挡在身后看向他。卷发警官拧起眉头,“是你 ”

    无论第几次看到都会觉得这张脸,这种神韵和 极为相像。

    也因此让他印象深刻。

    “ ?警官先生竟然记得我吗?”男人做作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然后做了个轻快的wink,“嘛,我也对警官先生印象深刻 不知道警官先生有没有兴趣陪我睡一觉?”

    埋伏在黑暗里的组织成员一号不安地躁动了下,他小声问旁边的人,“阿莫路索大人没忘记正事吧?”

    他还记得当初阿莫路索大人对莱伊强取豪夺的英姿,再加上这位花花公子过往数不清的战绩……太让人担心了!

    捂着伤臂的同伴可疑地沉默了下,肯定道:“阿莫路索大人干正事的时候很靠谱的!这个警察知道了组织的存在,留不得他了!”

    “只要你陪我睡一觉,我就可以放过你。”

    成员一号&同伴:“……”

    阿莫路索继续说着:“啊,但是放过旁边这个不行哦。他是我的头号仇人,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尸体扔去喂狗的。”

    松田阵平依然挡在九生春树身前,他凝视着阿莫路索的脸,“看到这张脸这么说话……真是让我忍不住想打烂它。”

    “别这样嘛,警官先生。”阿莫路索笑着,他晃了晃受伤的那条手臂,“你把我打伤了我都没打算计较……陪我睡一觉也没关系吧?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阿莫路奏在故意激怒松田阵平。

    九生春树的身份在今晚过后将再无隐瞒的可能 秋山奏毫不怀疑优秀的松田警官拥有一双能看破真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