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心里暗骂:我草,原来还是个熟人。

    这女人不就是当年在草原看到的那个不许自己接近罗曜军的女军医吗?竟然移情别恋看上了病床上这位渣男王桂勇。

    苏瑶再看向王桂勇的时候就更加鄙夷,本来在门外听他维护田春芳的时候还给他加了几分印象分的,现在看到他压根不管自家老娘打人的时候,就大大的在他的头上打了个叉。

    老妇人被只是被吓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是,她再想要骂人加动手的时候却撞上了苏瑶那冷冰冰的目光,也是奇了怪了,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让她的心突然便慌乱起来,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个缺德事,下意识哆嗦了下,竟脱口而出:“李军医看上了勇子,舍得给我们家花钱。那贱人必须赶走,连着那竟知道花钱的病秧子,只是她嫁妆厚,不抹黑了,就得把她的自行车缝纫机吐回去,那不是要了老娘的命”

    “娘”

    耳边传来王桂勇弟媳的惊呼声,老妇人才猛然醒转,再看到面前少女那嘲讽鄙夷的脸和对面目瞪口呆的田春芳,她突然间意识到刚才她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娘,您是不是感冒了,哎呀,是发烧烧糊涂了不是,我带您出去看医生吧。”说着,那弟媳朝着老妇紧走了几步,一把掐在了老妇人的胳膊上。

    老妇人立即配合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哎呀,不行了,大勇啊,娘头晕,怕是昨晚上感冒了,这大冬天的烧起来可是不得了啊,娘这把年纪呦,活一天就少一天了呦”

    苏瑶实在看不得那老妇人婆媳拙劣的演技,一把将那装腔作势的王桂勇弟媳推到了一边,两根银针从衣领抽了出来,迅速扎进了老妇人的头上。吓得那老妇“啊——啊——”大叫起来。随即就被苏瑶的精神暗示弄的不敢说话了,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只看见她眼珠子咕噜噜转,竟是半点声音都出不来了。

    那王家弟媳吓得大叫:“杀人——”还没喊完,就被苏瑶一个眼神吓住了,捂着嘴缩到了墙角去了。

    王桂勇看到苏瑶动手,猛然撑起身坐了起来,两手撑住了床沿就要下来打人,那脸上狰狞的表情,丝毫也看不出方才的克制了。

    罗曜军迅速到了床边,两下将那人又按了回去。他现在身体经过了紫石的改造,早就不是当初和这男人打成平手的水平了。

    王桂勇目呲欲裂,冲着罗曜军大吼着:“山豹,你特码敢动我老娘,老子死都不放过你。”

    苏瑶听着却不乐意了。

    “你个自私自利,没一点责任感的渣男,知不知道要点脸,把自己媳妇儿子丢在老家不闻不问,任凭这一家子欺负打骂,做牛做马也就罢了,人家好端端一个清白姑娘家嫁到你们王家了,你们为了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还硬要往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媳妇身上抹上这样的脏名,就为了自行车缝纫机,特码的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你特码刚才怎么不说话,就任凭着你家这个老不要脸的往人家身上喷粪,你特码就不是个男人,这还当着你儿子的面呢,这是你的种,抹黑了他们娘俩,以后大宝还做不做人了,你们真特码不是个东西,不!根本就不配做人!”

    苏瑶这么噼里啪啦,一点不打磕巴的骂人,意外的,竟让王桂勇觉得骂的真好!

    可随即他便恼羞成怒起来:“这是我的家事,关你们什么事?”

    “家事?”苏瑶冲着王桂勇翻了个白眼:“路见不平有人管,怎么!做了亏心事怕被人说啊!别说我哥是个军人,我告诉你,就你都欠了我一条命你知道吗?你儿子的命可是我给捡回来的。要不是我,大宝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我告诉你,既然人是在我手里救回来的,这事我就不能不管。”

    “你!”

    “你什么你!看不惯是吧,我告诉你,要不是刚才在门口你还说过几句人话,就凭你看着这老太婆发疯不管,你就没资格说话。”

    “还有你!”苏瑶突然转脸指向了慢慢往门口挪的李楠楠:“真是想不到啊,李军医这是攀不上我哥,又看上王营长了。还真是不甘寂寞啊。这么处心积虑破坏人家军婚这么多年,可真是用心良苦不择手段哪!我还就纳了闷了,你一个军医,又不残又不傻的,怎么就喜欢抢人家碗里的呢。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什么狗屁的白衣天使,特码的我呸!就是个破坏人家庭的小三儿,第三者!”

    妈的,要不是这个骚狐狸,这死老太也不会编出个奸夫来诬陷田嫂,还想让她净身出户,磋磨了人这么多年。如果这李楠楠没有给这老太婆暗示和希望,苏瑶的名字都能倒着写了。

    第511章 渣

    罗曜军觉得今天苏瑶的情绪很不对劲,以往她也是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但没有哪一次是因为外人的事情。

    似乎,她对这个田嫂的亲近和信任有些过了,这让罗曜军有些不安。

    “瑶瑶”罗曜军丢下了愤愤不平的王桂勇,径直走到了苏瑶的面前:“丫头,你怎么了?”

    苏瑶被罗曜军打断了话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心里清明了些,皱了皱眉,她也发觉自己好像是过激了些,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么问题,这才转向了眼眶含着泪,正望向了自己的田嫂:

    “好了,事情都摆在眼前了,现在做决定的是你,要怎样你自己说吧。”说着,就拉了罗曜军站到了大门口,瞪着李楠楠,逼着她又退回了屋里才作罢。

    只是,这时候苏瑶才注意到,他们病房的门口竟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这下子也没了出去透透气的想法,就这么站在了门边,抱着胳膊看向屋子里的几个人。

    田嫂低了头,看了看怀里正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自己妈妈的孩子。小小的男孩儿,现在的眼睛里全是对母亲的依赖和惊怕,两只手死死抱住了母亲的脖子,大眼睛一眨就是一串儿眼泪。

    田春芳看也不看那张床上表情苦涩的男人,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你要还算个人,就放了我们娘俩吧。就当我前世作孽,嫁了你”

    大门突然被人敲响,苏瑶冷眼瞧着,却是个气势很强大的人,回头看了眼被打断了说话的田嫂,不情不愿开了门。

    门外,一大群看热闹的竟不知何时被驱散了。两个军人身姿笔挺正站在门前。前面的一个,面容黑沉,看着很有几分威严,却见罗曜军立马立正敬礼:“首长好。”

    那人看了眼罗曜军,低低嗯了声,又狠狠瞪了一眼刚才蹦下了床的男人。转头看向了抹了眼泪,抱着孩子站到了墙边的田春芳,黑脸瞬间有了僵硬的一抹难堪,柔声道:“原来你就是王桂勇同志的爱人啊,这么长时间,一直也没见过你,你受苦了。”

    田春芳有些尴尬,摇了摇头,也不看人,抱着孩子向门口挪了挪。她现在下意识就会有一种离着苏瑶越近就越安全的感觉,几乎是下一刻,那军人就将视线落到了苏瑶的脸上。

    苏瑶并不惧怕这种程度的打量,反而坦坦荡荡回视了过去。眼神清亮,毫不躲闪回避。

    “嗯,小姑娘挺厉害啊,就是这下手狠了点。”说完,指了指站在地上眼珠乱转却动弹不得的老妇人,表情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闹出了人命,要怎么交代!”

    苏瑶毫不退让:“不要不相信民间医学,我就是个赤脚医生,可专治各种泼妇。你只管办你的事,若待会儿我拔了针,她但凡有半点不好,你枪毙我好了。”

    说着,索性走过去,将拦着路的老太太拎了衣领,扯到了墙边,让她靠墙站好,她自己则仍回了门前站了,冷眼瞧着屋子里的人。

    那军官皱了皱眉,严肃地看向了罗曜军,却见跟着自己来的人冲着他点了点头,他略一沉吟,再看了罗曜军一眼,便没再说话,径直走到了田嫂的身边,尽量用他认为最温柔的声音道:“我能和您谈谈吗?”

    田嫂这才震惊地抬头望了那人一眼,下意识就往苏瑶那里看去。

    苏瑶皱了皱眉,冲着田嫂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往外走去。等人出去了,那跟着人来的军人才拍了拍罗曜军的肩。

    却是冲着李楠楠指了指:“你,暂时回家休息几天吧。”

    李楠楠几乎是立即便软了脚,半天才失魂落魄往外走去,经过苏瑶面前的时候,听到一声冷哼,她下意识看过去,却见苏瑶一脸鄙夷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坨垃圾一样,李楠楠顿时大受刺激,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却换来苏瑶的一声低嗤。

    罗曜军冲着那男人点了点头,叫了声:“平哥。”

    “嗯。”那人拍了拍罗曜军的肩膀,回头指了指立在床边一脸不自在的男人:“你呀!”

    说着,摇了摇头,回头对上了苏瑶皱着眉的小脸:“小姑娘脾气真辣,你说你是赤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