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不一会儿就把老早做好的胸衣拿了过来。

    胸衣是用纯棉料子做成的,干干净净的白颜色,下面打了折,里面垫了两层布,摸起来很柔软,形状做成了杯状,像是个小背心的样子,比她看到苏瑶的那种要保守得多。但就算这样,只是这样看着它,田春芳的脸就羞得通红了。

    “你,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苏瑶笑了起来。知道骗不过田春芳,笑道:“早就做好了,一直想要送给你的。你平时总穿背心多热啊?马上夏天了,以后穿上这个,就不用套那么多层衣服了,这个面料透气,也舒服,关键是安全啊。”

    苏瑶最后的这个理由很强大,终是让田春芳动心了。

    她的身材特别好,属于那种真正的前凸后翘型。平时夏天很难熬,里边都要穿一件汗衫再套外面的衣服,可就算这样,仍要担心会有凸起,或是干活的时候被人从侧面看到。而且大幅度动作时,它晃动的特别厉害,每每让她特别难堪。

    苏瑶做的这个是紧身的。她能想到穿着它,那一对就能老实得多了,哪怕她就算像从前一样下大田干活,也不会因为外套宽松就露出里面的肉来。

    “行了,赶紧去里边试试看吧,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穿好了让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的,早点改了,我再帮你做两件,当做送你找到工作的礼物。”

    田春芳笑着嗔了苏瑶一眼,果然红着脸背过身去换了衣服。

    只是,转过身的时候,苏瑶却惊诧了。

    “你胸前这是”

    田春芳用手挡住了身上的一块疤:“我娘说,是小时候她晚上起夜没注意,让我被打翻的开水瓶烫到留下的。”

    说着,转过身急忙把外套穿上了:“谢谢瑶瑶,挺合适,挺舒服的。你不用再费心给我做了,我这有料子,可以自己做的。”

    苏瑶半天才“哦”了声,冲着田春芳笑了下:“那行,礼物送到,我就回屋休息去了。记得穿哦。”

    田春芳点头,转身的苏瑶却有些被惊到了。那分明不是烫伤留下的疤,而是用利器刮过留下的痕迹。

    想到之前的猜测,苏瑶反而对这个表姐更有信心了。

    看来问题是出在那对老夫妻的身上了。

    想来,他们是诚心求子,可找到了孩子又怕孩子被原身父母认回去,这才会将那里的胎记抹掉的吧!

    苏瑶越想就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可是这样一来,问题也来了,确认身份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现在又还没有dna技术。当初孩子丢的时候那么小,除了身上的胎记,就是包被衣服这些东西能证明了。可如果老两口存心不想让孩子被认回去,这些东西他们又怎么会留着,即便留着也不会拿出来啊。

    “对了,现在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老人家好了吗?”

    说起这个,田春芳叹了口气。

    “我想等这边稳定些了,就把爹娘接过来。王家毕竟是个大家族,我们家比不上的。那边村子跟村子都沾亲带故,离得再远也不行。唾沫星子压死人,我这一离婚还带走了孩子,他们肯定是要被村里人说嘴的。”

    想想老父亲因为自己的事情大病一场,现在还在家里忍受别人的指指戳戳,田春芳就难受得要命。

    “都怪我不争气,如果不是我,他们二老也不会在家里受这个罪。”

    田春芳吸了吸鼻子,须臾又笑了:“不过我刚想好了一件事,就是等我正式有了工作了,我就租个房,说服他们跟着我来帝都。”

    “老人家肯吗?”

    “会肯的。我想过了,把大宝改了跟我姓,这样,田家就有后了。他们肯定立马能赶过来的。”

    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回头看了看睡熟的孩子,脸上全是幸福的红潮:“我爹娘肯定要乐坏了,他们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骂绝户,被人说是不下蛋的鸡,现在可好了,有孙子了。”

    说着,眼睛里的泪珠儿一滴滴落了下来。突然回头,站起身冲苏瑶郑重鞠了一躬,倒把苏瑶吓了一跳:

    “田姐,你这是为啥?”

    “这都要感谢你。瑶瑶妹子,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要不是你,我根本想不到会有今天。”

    苏瑶笑了起来:“快别这么说了。我不也指着你给我做专职服装设计师吗。这多好啊!我总觉得咱俩有缘,没准你就是我亲姐姐呢。反正我就是觉得你亲。”

    “要是那样就好了,我有你这么漂亮能干的妹子,睡觉都能笑醒了。”

    苏瑶看着田春芳呵呵笑。

    转天,苏瑶就在附近开始找房子了。

    要想知道田春芳的真实身份,肯定是要从两个老人身上下手。如今她正好有了说动二老的机会,相信在孙子的刺激下,应该是能说出当年的真相了。

    第637章 又提买房

    没想到知道苏瑶要出去找房子,小金居然是最兴奋的一个,自动自觉的钻进了苏瑶的口袋,一路指挥苏瑶往东往西,还真是让苏瑶一站就找到了地方。

    苏瑶有些惊奇。这小家伙平时白天就自己出去东游西逛的,它自己有能力,苏瑶也不怕它出危险,权当是出去放风了。却不知,这小家伙竟然还有这等本事,竟还会打探消息,而且,虽然不知道靠不靠谱,可出于信任,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只是这大杂院实在太杂了,起码住了五户人家,老的老,小的小,有几个看着面相就不好,一看就是那种很麻烦的人。苏瑶因此添了些小心,直到院子里人没什么人了,才走进去敲那老太太的门。

    “谁啊?”

    苏瑶想了想,看看这屋子一旁堆着的竹筐扁担,还有筐子上的污渍,随手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来:“大娘,之前我在您摊子上买过鸡蛋,没带零钱,我这不给您送钱来了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鞋底子刮擦地面的擦擦声,紧接着插销拨开,露出了一张苍老憔悴的脸。

    她盯着苏瑶看了半天才伸出了手。苏瑶将手上的钱数了一遍,给了她五张一块的。

    “我还想买些,您这还有吗?”

    老太太看了看苏瑶,又看了眼她身后,见没人这才打开了门:“进来吧。”

    这是个逼仄的两间屋,屋里东西堆放的满而凌乱,里面的小屋几乎被东西塞满了,只在外面这一间搭了一张小床,旁边用砖头搭了一个灶,一旁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桌子,下面用砖头垫着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在桌上还放了一个黑油油的碗,碗里还有半个红薯泡在一点米汤里。

    “买多少?我现在没有,明天你来拿吧。”老太太沙哑着嗓子说着,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