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正好我拖住他们。”罗曜军说完,苏瑶立马转身,罗曜军还想来个告别kiss,转瞬间手中已经空空如也了,他无奈笑笑,再转头时已经冷了神色,来人不是纠察,是来拖住自己的人,后面自有人去找纠察来抓自己,看来,他得去屋顶晒晒月亮了

    苏瑶知道事关重大,再不迟疑,连夜跑到了雷老住的村子外面。这一路看过来,所有的路口车站都有形迹可疑的人,如果不是她苏瑶,换了任何一个怕是都要被抓住了。

    眼前就是雷老所住的小院子,苏瑶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罗曜军的判断没有错,他的敏感度一直比自己要高,如今这个时候也只有他的话自己能够信任。

    刚踏出一只脚的苏瑶登时停住了,更加是转身向着村子里跑去。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习惯性的用精神力向着那院子扫过去,竟发现那里至少藏了八个带家伙的好手在伺机而动。对方一定是将雷老骗出去了。

    对了,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面,雷老是级别最高的一个了,不把这个坑挖好,自己怎么能轻易的往里面跳呢。

    苏瑶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沿着村路进了村子。村子后面就是大山,只要进了山,她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市郊某处的一个农庄豪宅中,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满是乌烟瘴气的室内,酒瓶子,烟蒂,被丢的到处都是,茶几上杯盘狼藉,一个男人正拎着酒瓶子睡得正熟。

    来人一巴掌将沙发上熟睡的年轻男子打翻在地,还接连踹了几脚,尤不解恨,拎了手边的一只酒瓶就要往那人头上砸过去。却被冲进来的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抱住了身子。

    “你要打就打死我吧,是我害了他,是我不该让他出人头地,是我不甘心,不安份,都怪我,怪我啊!”女人抱着那中年男人哭得肝肠寸断,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一样。

    男人的手终究垂了下来,对这个女人,他太过亏欠,终是做不到不管不顾她。

    女人的眼中终是迸发出了希望,一双含情的眼睛始终不离那男子的眼睛:

    “老爷子这些年突然开始器重那个小畜生,是我气不过,不甘心,才会逼迫他,刺激他,我只是想,我们这辈子得不到的,总要让我们的孩子得到,明明,我们成斌才是沈家的大公子,明明他才该是沈家的继承人,为什么?老爷子始终看不到他的努力,只看到那个不要脸的贱人生的狗崽子。他的妈妈毁了我的一切,难道生下来的狗东西也要抢走我孩子的一切吗?我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你二十几年,我的儿子就这么委委屈屈做了二十几年小妇的继子,明明我还活着,却要做个偷偷摸摸的死人,明明你是我的,沈家是我儿子的,明明,我们一家可以很幸福的”

    女人的神情突然变得很疯狂,她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低低乞求着:“我已经没希望了,可我们的儿子有。鸿哥,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不关斌斌的事,要偿命我去!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沈家没有一点儿关系,你一定救救咱们的孩子,救救他,是我这个当妈的对不起他!只要你帮着斌斌躲过这次的事情,我当牛做马下辈子还伺候你们沈家!”

    沈鸿远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有什么用?现在把柄都落到人家手里了。”

    这么说着,沈鸿远的眸光又是一片狠色,又是一脚把刚爬起来坐直的沈成斌又一次踢倒在地上:

    “没本事你就不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愚蠢还胆大妄为,你以为有了沈家的招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女人扑到了沈鸿远的身上,急道:

    “你不是求了那个人”

    “求他?!就是他你们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们以为瞒着老子就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蠢事了吗?老子恨不能将他”

    “爹,求您救救我,我真不知道这事会搞得这么大,当初我也是被骗的,只以为他们是做走私,我只要弄几个批条,抽身很容易,我没想着一直做这个,我想过等有了资本就收手的,老爷子一直不肯让给我机会,那我只能从钱上面下手了,谁知道后来,后来他们”

    “谁跟你说老爷子不管你的。叫你待在贫困地区就是在培养你,难道你不知道,家里已经给你走通了路子,只要你再熬一两年,调回来你就有了拿得出手的政绩,可你,你蠢货!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一旦名单败露,就是沈家都要被你连累”

    “那个人不是说,名单的事情他来解决吗?”

    “狗屁!你信他的话!据我所知,人已经到了帝都,可到现在,他们连根毛都没找到!”

    “怎么会?”

    沈鸿远已经不想再说话了,他已经在想最坏的那一步。实在无法挽回那也只有放弃他们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自私的人,再说,一切都是为了沈家

    苏瑶这时候已经跑进了村子里,却感觉到前方也有不少人埋伏,心里一顿骂娘,可反应却是极快,人已经跃进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墙。

    只是刚一落地就有一双手从旁边抓了过来,苏瑶一矮身,手已经冲着那人的咽喉掐了过去,却听来人惊喜道:

    “姑娘是你啊”

    第684章 跑

    苏瑶没想到对方会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阚亚东,不觉愣了下。

    倒是阚亚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伸手将苏瑶往后院儿拽。苏瑶也不知道他的意图,也没搭话,索性跟着他去。待走到一处散发着异味的所在,他才停下了脚步:

    “你别怕,这里是我姥姥家,昨天我下午过来的时候就发觉出了不对,村子里来了好多不明来历的人员,而且看得出个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所以我才会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你若是信我,就从这里翻出去吧。从这儿出去往西,有一条小路能直接上山。”

    苏瑶有些感动,因为她用精神力看过了,这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她有些疑问:“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被人追杀?”

    “我没想到会是你,但你救过我娘就是我的恩人。”阚亚东的眼神很清明正派,这个时候,苏瑶有些明白为什么霍一峰肯将自己的初恋托付给他了。

    苏瑶没再犹豫,谢过了人就打算走了,可手都搭在墙上了,不死心回头又问了句:

    “还有件事,你说你昨天就来了,那有没有看见外面那个小院儿的主人去哪儿了?”

    “是不是那个老军人?”

    苏瑶眸光一亮,她问这句话只是不甘心的随口一问,并没打算着能得到什么回应,没想到,这个人还真知道,不禁大喜,回头道:“那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昨天中午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两辆车开走了,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不过,在我们这样的小村子,能开得起车的也就只有那边的人了。”

    “是了是了,阚大哥,这件事十分重要,您究竟知不知道他们的去处?”虽然看到了人出去,但是到底去哪儿了,这件事要了解却是难了。

    “这件事儿你要问别人肯定是不知道的,但问到我头上就对了。”阚亚东的神色难得露出一丝骄傲:“我退伍之后还是很向往从前的生活,所以,那位老军人一搬过来我就知道他从前当过兵,之后有几次都会看到有车过来接送他,我一时好奇,就偷偷查过那几辆车的车牌号,别的都查不出什么,只一辆车让我查到,是属于大青山疗养院的车。昨天就是这辆车和一辆红旗轿车一起开走的。”

    “谢谢阚大哥,如果这件事解决了,我一定给您请功,不过在这之前,您记住了,咱俩从没见过。”

    说完,苏瑶一个飞身跃上了墙,身手利落如一片落叶一般落到了外面,转眼,已经消失在了山上的密林之中,阚亚东看得眼睛都冒出了火星子,这样好的身手,就是当年自己在全盛时期也是达不到的,这女人还真是不一般。

    苏瑶这边刚一钻进了山里,另一边的人便已经集合在了一起,之前他们将来路和村子翻了个遍,可是连根头发丝都没发现,领头的两个人不免有些丧气。

    “不对啊,明明刚才看到有人向着这边跑过来的,人呢?难道她还会上天入地不成?”

    “她没进院子,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不能吧,咱们的人都是老手,藏得挺严实的啊。她是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