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都是一样,只有你在的地方,我才会不想走。”男人的嗓音低沉,却十分好听,苏瑶耳朵痒了痒,终是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今天你舅妈又没给你蜜糖吃,怎么这嘴竟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如此,只是夫人没有发现而已。”

    苏瑶抬头就看见罗曜军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坐姿笔直,望向远方客轮,那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真想不到方才跟她说这些话的竟是同一个人。

    “我发现你这个人十分表里不一,就像是现在,看看一副严肃正经模样,谁知道脑子里正想着什么”

    罗曜军突然低了头,邪邪扯了扯嘴角:“我想什么夫人不知道?想必和夫人想得一样。”

    苏瑶瞬间脸红,狠狠捏了男人腰间软肉一拧:“不许说,黄色思想。”

    罗曜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瑶登时脸红如布,捂了脸哼哼唧唧不肯放下了。

    “苏苏瑶?”

    突然,有个男子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苏瑶放下手一看,却见竟是一个熟人。

    “原来真的是你?”那人的灰眸竟似是陡然间变亮了,可随即便又露出一副嘲讽表情:“几年没见,怎的还是这么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莫不是生意做赔本了,需不需要本少帮你周转一二?”

    苏瑶眼睛眨了三眨才从这人脸上移开,心道这死孩子长大了竟变得越发妖孽了,这张脸竟比女人还要来的精致白嫩,简直没天理了。

    倒是一边的罗曜军加了力捏了苏瑶的手一下,让苏瑶瞬间回了神,笑着冲那人点了点头:“楼公子少见啊,身体怎么样?可好些了?”

    本是一句很普通的问话,却不料倒像是戳中了楼千麟的死穴,登时见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我没病,多谢挂念。”

    苏瑶挑挑眉,突然想到之前他讳疾忌医,甚至连小命都不顾的事情,不觉笑了起来:“我怎么忘了,你这人性子向来别扭,好吧,我该问,你父亲生意还好吧?和你母亲还在一起吗?”

    “你”楼千麟脸色有些涨红,可到底有些心虚。他是知道自家娘亲当初突然中止给苏瑶供货的事情的,按理说,这在生意场是大忌讳的事,只是,后来他辗转联系到了那个叫王大庆的,却被告知人家危机已经解除,自那以后他就觉得在苏家人面前似乎矮了一个头一样。

    “对不起,当初是母亲做的不对,父亲也是后来才得知,已经训斥过母亲,可再找到王大庆的时候,发现你们的供货已经找好了人,这才罢了。”

    苏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这段往事已经过去许久,当初确实很生气,可后来想到自己像从前那样把希望都寄托在楼家也着实是不现实。没得用个治病的由头绑在人家的车上一辈子的道理,她提前在小规模的时候吃些苦头也是为了规避之后可能遇到的大问题,所以也就当真不把这个放在心上了。

    “不要紧,如今这块我也不太管了,下面的人倒也尽心,多谢您父亲惦记了。”

    苏瑶是真的挺满足了,如今这一块的生意她根本不用多操心,当日救下的那些孩子也有了许多得用的人才,他们如今和孟远配合默契,每个月都能让她的账户多出两三千的进账,这就已经很好了。

    “说到底,确实是我们家的不是,这样吧,既然遇上了,不如我请吃饭,也算是赔罪了。”楼千麟的语气慢慢平和了下来,苏瑶见了倒有些稀奇,这人怎的突然转了性子,以前那么傲娇的人,现在居然也知道服软了。

    却不想旁边的男人不乐意了,出言打断道:“不好意思,今晚不行,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说着,看了眼苏瑶,竟是一副要告辞的意思了。

    楼千麟之前就看见这男人了。他不想承认,这男人看样子似乎很强大,样子也还粗粗能看,可是站在苏瑶旁边就让他觉得有些碍眼,所以才一直连个眼神也没给过他。这时候被他怼回来,当即有些黑了脸:“这位先生,我诚心邀请苏大夫,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先生既然和苏大夫一起,自然我也是欢迎的”

    “那好吧,我听说那边有一家的江鲜还不错,今晚要不就请公子破费了”罗曜军笑得十分无害,可偏偏楼千麟就觉得浑身骨头缝都在滋滋向外边冒着冷气

    “哎呀,千麟,你怎么一个人跑出去吹风呀,要是冻坏了身子又犯病那可怎么好?伯母可是一再嘱咐要照顾好你的身体呢”

    看着迎面走来的妙龄女子,楼千麟的脸都快要挂不住了

    第728章 病娃他妈

    那女人穿着一身丝质长裙,上面居然还有手工刺绣的莲花,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十分好看。只可惜人稍微矮了些,穿这种长裙显不出气质反而将人穿得老气了。

    她走到楼千麟的面前,十分自然的将手穿过了他的胳膊挽住了,眼角似乎挑衅的撇了眼苏瑶的方向,却扯了楼千麟就走:“快走吧,我爹地妈咪都等急了,伯母刚才还派了人出来找你,再不回去,长辈要担心了。你身子骨弱,可不能在江边时间长了,被贼风钻了骨头可怎么办”

    苏瑶皱了眉,总觉得这女人说话意有所指一样,她立马想要回嘴,却被罗曜军一扯袖子拽到了自己身边:“既然楼公子佳人有约,我们也要忙自己的事去了。告辞!”

    楼千麟头扭着看苏瑶,使劲从那女人的掌握中抽出了自己的袖子:“小苏大夫,我听他们说了,你现在帝都上大学,赶明儿有空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罗曜军扁了扁嘴,很想说不用你看,可见苏瑶回身冲那人摆手,又闭起了嘴巴。

    两人没再耽搁,这回是一上车就开回了家。

    关于云柳的消息,苏瑶思考再三,还是没跟老太太说,这事情太大,她还是怕万一一个不好再刺激了他们,反而不美。反正她打算好了,等走之前约罗伯特见一面,将母亲的消息拿出来问问,看看他能不能帮着在国外打听一下。

    第二天,苏瑶便找老太太拿了云柳的照片翻拍了,给师傅多加了两倍的钱,立等取了相片便想着约罗伯特出来见面,只可惜,半途被罗曜军抢了活儿,将苏瑶一个人丢下,他去了赴约。

    苏瑶有些头疼她家男人这醋劲儿,也有些微甜,毕竟若是不爱便不会如此在乎,她觉得自己还挺受用。

    一个人从照相馆往回走,路过一家乐器店,突然看见了挂在橱窗的一把吉他。

    无论什么年代,人们总是十分羡慕和崇拜会乐器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孩子本身的才华和魅力,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年代,只有家庭条件不错的人家,才有这个闲钱支撑孩子学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苏瑶倒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马上两个弟弟就要来了,做姐姐的正好缺一样特别的礼物,她很喜欢看后世那些背着吉他唱歌的男孩子,穿着干净的白衬衣牛仔裤,简单纯粹的眼神,干干净净的气质,越想越觉得自己两个长相出众的弟弟特别适合这份礼物。

    想到就去做,苏瑶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的商品果真是琳琅满目,十分丰富。不愧是大都市,看看这一屋子各式各样的乐器,就让人有种不知从何下手的局促感。

    一共三面柜台坐着两位售货员,一位正拿着本小说看得如痴如醉。正对面梳辫子的女子,正坐着好整以暇打着毛衣,听见门响,俩人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苏瑶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一个深红色吉他的身上。它线条流畅,关键是琴上的标志苏瑶还真认得,红棉吉他,这可是未来几十年占据华国吉他主要市场的龙头产品。

    “同志,这个吉他多少钱?”

    苏瑶冲那人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琴,那人继续手里的活儿像是没听见一样。

    苏瑶只得又问了声,那人终于百忙中抬了头:“有介绍信吗?”

    苏瑶倒是愣了,她确实没有那玩意儿,可是难道买把吉他还需要介绍信吗?

    “我是私人购买,没有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