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涟漪被这疯女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并将孩子紧紧搂在了胸前。

    苏瑶哪儿能让这疯婆子伤到了孟涟漪的身上,只一个错步就将那女人的脖领子一把揪住了,笑得一脸冷寒将人扯得退后了几步:“你们两口子有病就去治知道吗?以为唱大戏呢,狼哭鬼嚎的。你知道她什么人就敢这么胡乱说话?我告诉你她可是烈属,你再敢胡乱攀咬人,信不信我请你去公安局评评理啊!”

    那女人被扯得卡了嗓子,一把甩掉了苏瑶的手,狠狠咳嗽了几下,但很快就“嗤”了声,斜了眼看向苏瑶和罗曜军:“我呸!以为穿着身绿皮就能把老娘怎么样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又看向捏紧了拳头的罗曜军,冲着他竖起了眉毛:“你瞪什么瞪,凶什么凶?不就是个破当兵的吗?你们特么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曲春花的底细,不怕告诉你们,我堂姐夫就是专管你们这些臭当兵的大官儿,敢跟老娘横,你们可真是找对人了!今天,要么这臭婊子麻溜的给老娘滚蛋,要么,老娘我叫你这臭当兵的姘头扒了这身皮你信吗?”

    罗曜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像是猎豹盯紧了自己的目标一样:“哦?我倒想知道知道,谁家的大官有这么大的权利?随便就能扒了我的衣服。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就麻溜儿打电话去吧!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专等在这儿,等着看看你怎么来扒我的皮?”

    曲春花愣了愣,心里突然有点儿打起了鼓。自己用这个借口不知道骗了多少人,哪次不是一提这个对方就吃瘪了。这回怎么的了?这是碰上铁板了吗?

    “你别别嚣张,我我就是就是”

    “就是跟你那什么堂表哥还是堂姐夫什么的不太熟是吧?理解理解,谎话说多了嘛,然后就连自己也深信不疑了,是不是啊,曲大妈?”苏瑶对情绪十分敏感,自然是看出了这女人的异样,不觉出声讽刺道。

    两边听热闹的街坊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登时就有个大妈插起嘴来:“春花,你那个大官亲戚不是上星期还送你暖壶和衣服了吗?你拿出来给这仨没见识的瞧瞧,别屎壳郎不知道粪坑香,让他们也好好见识见识!”

    “是啊,春花妹子,咱们大杂院可都是有门有脸的人家,别让这几个外来的看了热闹,把你家亲戚的威风也给他们看看,别觉得当个小兵就了不起了!”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老话儿说得一点儿没错。这可是得罪人喽!现如今能当上兵多不易,这小伙子太莽撞了”

    第914章 姓曲的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只不过有的是专注溜须拍马的,更多的却是在说反话逼曲春花,想看笑话的。

    苏瑶勾了勾唇角,想想也正常,就凭着这女人的嚣张跋扈样儿,平时看来也就是弄了张假虎皮在这儿耀武扬威的,怕是得罪了不少人呢!

    “拿就拿,我还不信了,你个新兵蛋子还敢跟我堂姐夫耍横了!”说着,女人转身冲进了屋里,就是她男人硬拉都没拉住。还差点被门打了鼻子。

    这男人也是个奇葩的,刚才被当众那样修理了,也没见他露出半点疾言厉色,仍旧晒笑着冲四方众人团团合手:“见笑了,大家快回吧,外面怪热的,都回屋吧,这有什么好看的,回吧回吧”

    只可惜,这男人说的话显然没起任何作用。倒是第一个说话的大妈笑了起来:“张老师啊,您的病还没好吧,我看啊,还是您赶紧回屋歇着去吧。你们家有春花就够了,这老婆子打仗这事不是您这样的文化人干的,您还是别操心那么多了,回去歇着吧。”

    “是啊,张老师,我家里还有些祛疤的药,待会儿让我家小子给您送过来试试,这外边日头大的,您还是回家养着去吧啊。”

    有人嗤嗤笑了起来,似乎压根不在意男人的羞窘。

    张春建晒笑着,仍不忘偷眼去望那台阶上两个难得一见的绝色,转回头时没注意,被突然打开的门撞了鼻子,“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又惹来了一群人的哄笑。

    曲春花抱着个大包袱冷眼望向了周围的人群,立马让几个笑得最大声的把嘲笑噎了回去,她再转向了台阶上的三个人,得意洋洋的将包袱放在了院子当中的一张石桌上:

    “就让你们开开眼,别以为我曲春花整天讲大话,这可都是大首长才能用得起的东西,看看,奶粉,手电,茶叶,军服”

    随着女人一样样将东西举起放下,苏瑶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她突然几步跨到了那石台前,拿了那茶叶罐仔细看了起来

    罗曜军也皱起了眉头。

    “干嘛?你想明抢啊?这东西也是你个贱人用得起的?”

    苏瑶突然拔开了那茶叶罐闻了闻,脸一下沉了下来,斜眼瞪了罗曜军一眼,将曲春花甩到了一边,把桌子上的包袱重新打了起来。

    “我倒想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到了你手里的?”

    说完,将东西提到了自己手里,回头冲孟涟漪点了点头:“要不要今天就跟我们回去。这破地方哪儿是你待的地儿!”

    孟涟漪叹了口气,冲着苏瑶点了点头:“等着。”

    说完,她径直回了小屋。

    这边的曲春花却是被惊到了,一把拽住了苏瑶的胳膊骂了起来:“光天化日的你这是要明抢啊,大家可都看见了”

    苏瑶一把将女人甩到了一边,但她控制了力道,并没让她摔倒。嘴里却冷冷道:

    “你知道这茶叶是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这是我从绝壁上采的野茶,培育了几年才长出这么一棵茶王来,每年除了送朋友之外,这清明前的第一茬都是我孝敬家里几位老人的,外面世面上根本就没有。还有这个茶叶罐,也是我找厂家特意定制的双层真空设计,我倒想问问了,这东西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的?”

    曲春花的脸一下变得刷白,手还有些哆嗦,可她仍旧硬着头皮想要抢过这些东西:“这是我堂姐给我的,怎么?看见我家东西好你就想抢是吧?我告诉你,休想!你丫要是敢把我家东西拿走,我今天跟你拼了”

    罗曜军眉头越皱越紧,突然扬声道:“你姓曲?”

    曲春花回头望向了罗曜军,咽了口吐沫,硬挺着脖子道:“怎么?老娘姓曲碍着你了!”

    罗曜军眯了眯眼,走下了台阶:“知道我姓什么?”

    “老娘管你姓鬼?”

    罗曜军眼神冷厉如刀,说话一字一顿:“我,姓,罗。”

    曲春花鼻子里嗤了声,可很快就僵硬了表情。

    苏瑶疑惑地望了罗曜军一眼,见他望着自己手里的包袱,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将东西递回了罗曜军的手里。

    罗曜军将那罐茶叶塞回了苏瑶的手里,将那包袱重新放回了石桌上。

    这时候,旁边的小屋门开了。孟涟漪肩上挎着个小碎花的包袱,怀里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走吧。”

    罗曜军护在两个女人的身后,见人走出了大门,才回头冷冷看了眼呆若木鸡的曲春花,转身走了出去。

    “等等等”曲春花像是被鬼撵着一样跑出了门,晒笑着冲罗曜军笑道:“那个,大侄子,我,我也不是外人。真的,我是”

    “以后不要乱攀亲戚,我家也没有这种仗势欺人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