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这个轻松的玩笑,史蒂夫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的勇气似乎又找回来了,他抬起头,仰视着他金发的长官。得庆幸他们此刻站在走廊上,昏暗的灯光能够遮掩他通红的面庞。因为面对特里萨时,他总是会想起那间房间里他经历的一切,尽管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

    “我……我可以询问您有关当初……”史蒂夫的话还未说完,被特里萨扛在肩头准备带走的博士突然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他像是要挣脱特里萨冲进黑夜中。

    “我很乐意回答你的任何问题。”特里萨看向史蒂夫,他擒着笑,语气透出的温柔让人都有些恍惚,“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为什么不等到明天呢?我想等那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不止一个问题,也许还能坐下来喝上一杯。”

    史蒂夫张了张嘴,他知道特里萨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的长官相信他能成功完成实验,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坚信。这种感觉很奇妙,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明天你会在吗,长官?”史蒂夫期待着他想要的回答。

    “当然,就像是那天的测试,我想我还会是第一个祝贺你的人。”

    斯塔克的别墅里正在举办热闹的派对。

    宫略注意到他的任务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六十。冬日战士巴恩斯是他这次的攻略目标,而关于攻略剧情的设置也很简单,他跟詹姆斯巴恩斯在南部偶遇,那是巴恩斯在决定参军前和他的朋友的最后一次旅行目的地。

    一个月的相处足够让宫略收获不少巴恩斯的好感度,但这些好感度还不至于令巴恩斯改变他的计划,为宫略选择留下。但这问题不大,系统替宫略设定了另外的身份,他是一个加入了科学战略军团,也就是神盾局前身组织的变种人。因此,他还能跟巴恩斯在军队中相遇,并且会成为他们这群经过特殊筛选的新兵的训练员。

    经过军队里这段时间的相处,巴恩斯对宫略的好感度已经上涨到了90点,眼看着他就快完成任务——要不是他做出了一个选择——其实所有有关剧情的选择都谈不上正确或者错误,只不过会因为不同的选择导致不同的结局。但这一次,宫略选择的显然是最麻烦的那一个。

    巴恩斯决定跟他的长官分手,这是一个令他心碎的决定,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接受了前往九头蛇卧底的任务,即便他有信心能够成功完成任务归来,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还是不想让他的恋人承受。

    宫略理解巴恩斯的决定,毕竟这是个英俊又迷人的小伙,毫不夸张,当他闯了什么祸,只需要这张脸的主人对你温柔的笑上一笑,人们很难再去责怪他。

    只是巴恩斯的分手理由实在找得太烂了——宫略听见他对自己说,他喜欢的另有其人,那是他的青梅竹马。而凑巧,宫略有着跟他竹马同样的金发,同样的蓝眼睛,因此,他不过将宫略作为一个替身。巴恩斯了解他的恋人,倘若他没有用这个作为借口,只是干脆跟他的长官说分手的话,后者很快就会得知他担忧的真相。唯有这种近似于侮辱的理由,他的长官拥有的高傲的自尊心才不会允许他回头。

    而巴恩斯要是知道,他的长官很快会被调遣到另一处基地,成为他竹马的新训练员。那么他肯定会放弃这个,拼命想出另外的蹩脚的理由。

    宫略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会跟巴恩斯的“白月光”,他的情敌史蒂夫罗杰斯见面。显然当巴恩斯跟他提出分手后,他的任务剧情似乎已经走向了另一个分结局,何况他的面板上还多出一个隐藏身份,并且不知何时已经被触发了。

    他同样是个卧底,他是一个九头蛇。

    而为了红骷髅最关心的“超级士兵”计划,宫略自然要申请前往新的基地,于是就有了他和史蒂夫最初的碰面。宫略非常喜欢美国队长,又或者说,用崇拜来形容会更加合适。在过去的任务中,宫略受到了不少正直的美国队长的帮助,那是一个最值得信赖的伙伴。所以当他看见还未注射血清,瘦弱的史蒂夫从高处跌落时,他下意识的走上前去扶起了他。

    但在那瞬间,宫略也意识到了,他不该这么做,毕竟他才刚刚跟巴恩斯分手。显然,这个叫做史蒂夫的金发小子才是他可恶的前男友的心爱之人。因此,宫略不得不让自己看向史蒂夫的眼神变得冷漠和厌恶,但他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做到这个。尤其是看到纸片人一般的年轻士兵,在地狱一般的训练中凭借坚强的意志力,咬牙坚持下来的时候,人们很难不受到这些美好品质的打动。就连宫略也一样,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又恢复成了崇拜,就好像见到真正的美国队长一样。

    总之,这段令宫略煎熬的剧情终于顺利度过了,先回到今晚的派对上吧。而霍华德斯塔克之前几次都邀请宫略舞池往里跳上一曲,他请来当下最流行的爵士乐队。鉴于宫略已经在过去的剧情中与霍华德发展出亲密的友谊,而他刚好在三天前完成一项任务回到美利坚,所以他甚至可以厚颜无耻的说上一句,斯塔克今晚举行的宴会就是为了欢迎他的归来。

    而面对宫略不给面子的拒绝,霍华德只是醉醺醺的打趣了几句,甚至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穿着玫瑰色礼服的红唇美人便从背后揽住了霍华德的脖子,将人带离这块远离派对的露台。

    一边被拖着走,霍华德还一边耸耸肩,对他抛了个欠揍的眼神。宫略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索性靠在了摆放着花束的栏杆上。向下望去,原本享受着派对喧闹的人群发出另外的骚动,这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斯塔克的派对总是奢华的充满金子的光亮。入夜后,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开启了照明。伴随着飘荡在空气的演奏,人们处在这些灯光下,很容易生出他们站在大剧院的现场,正在成为某种大人物的错觉。但这一个人似乎要实现这股错觉。

    宫略先看到那头在光亮中闪烁的金发,它们被梳理得非常整齐,露出了主人的前额和眉骨。只用英俊来形容他深邃的五官像是太过肤浅了。人们开始小声的议论着他的名字,不光是因为他是频繁出现在报刊头条上的美国队长,只是当这么一个俊美的金发碧眼儿向你走来,他甚至比起被珍藏在博物馆中的大卫石雕像还要完美。

    特别当他的眼神落在你面上的那一瞬间——

    史蒂夫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他收回看向二层露台的视线,接着穿过人群。

    宫略从窗帘的阴影后走了出来,尽管刚刚史蒂夫的目光没有直接的落到他的身上,但他仍旧莫名的感到心悸。他再一次担心起他的攻略任务,毕竟这样的美国队长,巴恩斯完全有爱上他的可能啊。

    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这位新入场的男人,他穿着深色的制服,当然,在斯塔克的派对上,最不缺少就是穿着制服大兵。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他这样,将这套制服穿得如此的性感,仿佛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将这个帅小伙的皮带扣给解开。

    此刻,这个男人正忙着摘下他的手套,他将那张来自斯塔克的派对邀请函咬在唇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有人攥紧了酒杯,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和高挺的鼻梁,暗自发誓,只要这个男人随意找处沙发落座,他们就可以凑上去讨个亲近。然而,突如其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的男人并没有在此停留的打算,他很快就离开了前厅。

    詹姆斯停下了脚步,他似乎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当他转过身,终于看见他多年挚友的那一瞬间。詹姆斯怔怔地,他绝不会认错这张脸,然而太多的改变发生在他的挚友身上了,以至于让他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

    史蒂夫再也忍耐不住,他快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詹姆斯,思念充斥着他的胸膛“巴基——”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过去的史蒂夫是个才刚到他肩膀的瘦弱的小子,而如今,给予他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的超级士兵甚至比他还高上那么一点儿。詹姆斯同样用力的抱住了史蒂夫,他控制不住的,激动的拍着他坚实厚重的肩膀“嘿——我就快认不出你了,即便我早就从报纸上看过你的照片,上帝,史蒂夫你真的变得太不一样了……”

    史蒂夫有些不舍的结束了这个拥抱,然而他的双手还搭在好友的肩膀上。他同样打量着巴恩斯,他们快有一年没见了,眼前的人褪去了青年的青涩,他的皮肤已经晒成了小麦色,坚毅的轮廓,结实的肌肉。然而当他笑起来,史蒂夫感到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段在布鲁克林的日子,他们成天混在一起,他无比想念的那段时光。

    他们绕开了人群,史蒂夫不得不感谢斯塔克的体贴,从他收到巴基的信,得知他即将拥有一个假期,并且赶得及参加斯塔克的派对,毕竟这个天才的富翁似乎永远都在举行派对。斯塔克就告知史蒂夫,他会在派对里为他们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他们这对旧友需要一个可以谈话的空间。

    詹姆斯为自己倒了杯酒“在谈论我之前,而且我也没什么好谈论的,那些我都在信中告诉你了——可是史蒂夫,你得跟我多说一点,从厄斯金博士开始,对了,还有那个测试。”

    史蒂夫夺过詹姆斯手中的酒瓶,他很少碰酒精,即便是在之前无数次派对上。然而今天不同,他觉得他需要一些,仰头灌了一口。巴基发出一声戏谑的欢呼,他同样笑了起来“让我想想——嘿,这同样是我在信里跟你说过的,你记得我又一次伪造了新的身份信息……”

    不知谈论了多久,许多个空酒瓶摆在两人的脚边,他们也从沙发坐到了地毯上。史蒂夫喝了不少的香槟,但他并没有醉。如今他想要喝醉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超级士兵”血清让酒精很快就从他的体内代谢,此刻他只是放松的靠着,他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

    但他的巴基就醉得有些厉害了,他开始不断重复一些无意义的话语,史蒂夫都好脾气的回应了他。而后渐渐的,史蒂夫从这些模糊的词句中拼凑出一个故事,他在信中看到过一些。

    詹姆斯的嗓音中藏着低落,他先是毫不留情的刻薄着自己“我真的是个混蛋——你想象不出,我是如何伤害他的,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害怕……”

    史蒂夫把巴基手中的空酒瓶取下来,扶着他坐回了沙发上。后者喝醉了并不像某些患了多动症的麻烦精,巴恩斯中士显得乖巧极了,然而他陷入回忆中,那双水润的眼眸莫名叫人心碎“他会恨我,我更希望他恨我,可是我一定会取得他的原谅,无论让我付出什么。”

    “只要我能结束这个任务,从战场上回来——”

    第53章 这章不准就省略号提问

    詹姆斯正靠在窗台那儿给史蒂夫写信, 他有些遗憾他的金发小伙没能加入这次的旅行。

    这里是南部的乡下,他们拥有一辆被改装过足以塞下六个人的小货车,还有一栋即便是把地毯弄脏了也不会有人来责怪的三层别墅。这房子属于乔纳的律师堂兄,后者住在城里,只有假期的时候会到这儿来。

    而詹姆斯他们到来的当晚, 就在别墅的院子里开始了热闹的烧烤派对。想来乔纳的堂兄一定跟他交代了什么, 比如说这是一幢老式的木头房子, 他们要格外小心庭院西南角的小柴房。显然,当过多的酒精堆积在乔纳的脑子里时,这些交代统统不翼而飞,他们在派对最后点燃买来的烟火时,把那间小柴房也点着了。

    好在火被扑灭得很快,没有任何人受伤, 只除了那间被烧毁的柴房还有他们邻居被熏黑的篱笆围墙。吓坏了的乔纳立即给他的堂兄去了电话, 当时詹姆斯是站在乔纳身边最近的那一个,他听见电话那头在冲乔纳咆哮, 让他必须去同邻居道歉。触碰到乔纳乞求的目光,詹姆斯拍拍他的肩膀, 同样用眼神示意他会陪他一起。

    然而他们去按了好几次门铃都得不到任何回应。詹姆斯在给史蒂夫的信中提了一句, 他怀疑这栋房子的邻居早就搬走了。接下来的篇幅, 他开始讲述这一周里发生的剩下的那些事儿,不比第一天的烧烤派对惊险, 却也谈得上有趣。詹姆斯几乎可以想象, 当史蒂夫开始看他的来信时, 逐渐由无奈露出笑的模样。他知道他的好友在苦闷些什么,他虽然帮不上忙,此刻更不能陪在史蒂夫的身旁,但总想做些什么,让他的金发小伙变得开心一些。

    詹姆斯将写好的信对折,刚准备返过身去找他的信封,敏感的听见了从另一侧庭院里传来的门锁的声响。詹姆斯挑了挑眉,将窗户向上支起,在二层的窗台探出了半个身子,他好奇的看向声源处。这幢久未有人居住,像是已经交由房产中介待售的房子,此时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