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羽轻颤,漆黑浓密的睫羽上,也凝结着细小的盐粒晶体。

    这都是眼泪干涸后,留下来的痕迹。

    司念念低呜一声,声音嘶哑黏糊。

    “好痛……”

    她的嗓子嘶哑的,像被人强行往嘴里,塞进了一把沙土。

    她一出声,嗓子就疼起来,好似沙粒磨过她幼嫩的皮肤,她的声带像要出血了!

    男人的大手,拭去司念念额头上冷汗。

    细幼的发丝,黏在女人绯红的脸颊两侧。

    “哪里疼?”

    御执野声音干哑的询问,他的嗓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温柔情绪。

    司念念蹙起眉头,连鼻梁上,都皱起了纹路。

    “哪都疼!”

    她连回答御执野话的时候,所用到的嗓子,都在疼!

    就像坐了一天一夜的过山车,她也尖叫了一天一夜,导致现在,自己的嗓子完全报废了!

    司念念浑身虚软的,倒在御执野怀中,脑袋无力的歪斜,枕着男人紧实的胸膛。

    她的脑袋里一团浆糊,昏昏沉沉,两侧的太阳穴还痛的很。

    司念念扬起绯红的小脸,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御执野。

    御执野这是恢复神智了?!

    司念念在心里头,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这男人恢复了就好。

    她没白白被折腾!

    这一次,她不止是献出了鲜血。

    她几乎是用自己的半条命,把这个男人从疯狂,失控边缘,拽了回来。

    她的眼睫都舍不得眨一下,只紧紧的盯着御执野,一顿猛看。

    御执野垂下目光,将视线落在司念念脸上。

    司念念就这么眼巴巴的望着他。

    她清透的明眸里,溢出明媚的笑意。

    她刚想扯起唇角,向御执野露出笑容,可一动唇角,唇上的伤口就被牵扯到。

    司念念的喉咙里,溢出可怜兮兮的低呜声。

    她连忙阖上双眸,这时候,她的脑袋又开始痛起来了。

    她在发高烧,头疼,全身无力,还反胃恶心。

    让御执野恢复理智,是个体力活。

    司念念身上,伤痕遍布,还骨折了好几处。

    她的伤口也在发炎,需要尽快把伤口处理了。

    司念念忍着嗓子,被撕裂开来的疼痛。

    她吩咐着御执野,“叫个女医生进来,帮我……帮我处理下伤口。”

    男人声音冷冽,坚决,“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司念念身上的外伤,骨折伤,御执野这些年来也没少受过,他处理能力,不比医生来的差。

    然而,司念念还是坚持,让医生来给她处理。

    “叫……叫个妇科医生进来,有些伤,你不懂看!”

    御执野:“???”

    身在总秘处的番薯等人,听到了一级戒备被解除的声音。

    防弹钢板自动向上升起。

    番薯他们连忙动身,匆匆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布满裂痕的磨砂玻璃门,依旧紧闭。

    番薯所佩戴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御执野的声音:

    “去国医堂请一名妇科女医生。”

    番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天没听到御执野的声音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幽黯,番薯从未听过,御执野的声音,会出现这样的音质。

    番薯没有多问,他立即将御执野的命令,传达下去。

    二十多分钟后,国医堂的妇科圣手,被御氏的直升机,送到天御大厦来了。

    五十多岁的女医生,被番薯请进总裁办公室。

    因御执野吩咐了,只许女医生一人进入,番薯等人,便继续候在总裁办公室外面。

    女医生步入总裁办公室,便见到了,穿戴整齐的御执野。

    男人神色冷漠,俊美如神的容颜,被寒霜覆盖着,他身上散发出不可亲近的冷冽气场。

    他引女医生进入卧室,女医生瞥见一旁敞开大门的电梯里,落着一件,染着斑驳血迹的白色浴袍。

    在惨白的灯光氛围下,女医生只觉得自己,是来到了凶案现场……

    御氏确是请女医生吗?而不是女法医??

    司念念躺在床上,御执野已经给她穿上宽松的睡裙。

    女医生走上去,瞧见司念念苍白的小脸,和身上青紫的痕迹。

    御执野冷声命令:“帮我太太处理一下,她身上的伤。”

    司念念躺在床上,强忍着喉咙撕裂般的疼痛:“执哥哥,你先出去。”

    男人不容抗拒的坚持,“我会配合她,帮你处理身上的伤。”

    女医生在查看了司念念身上的伤势后,她弯下腰,在司念念耳边压低声音问: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司念念:“……”

    她连忙阻止,“我是自愿的!”

    女医生:“??!”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