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孽徒,挡也不挡一下,竟这般瞧不起为师?!

    她心中越发气恼,剑气便越发凛冽,几乎动用了原主的毕生修为。

    强烈的剑气如云海翻滚,气势如虹。

    而就在剑气即将刺破少年周身铠甲般萦绕的魔气之时,白尘芜却看见少年竟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如林间晨露般,沿着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颊滑落下来。

    见到这一幕,孤注一掷的白尘芜,气得险些把牙咬碎。

    要被弄死的人是我,你这般楚楚可怜的哭什么?!

    贼喊捉贼?还是兔死狐悲?

    白尘芜心神陡乱,气息便如狂风翻涌而起。就这般手上一抖,剑意便随之歪了。

    下面的人之前视线被魔雾所挡,看不清头顶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白尘芜放出大招,剑气瞬间冲散了迷雾。

    于是众人眼前刚一清晰,就眼睁睁看着尘芜长老那雷霆万钧的剑气……

    竟然,打偏了!

    “不好!尘芜长老她、她又心软了!”一名修士口吐着鲜血哭嚎道。

    而此时的白尘芜受到了刚刚那一击的反冲,身子如同断线的纸鸢,猛然向山底的方向坠落下去。

    耳边冷风呼啸,周遭雾气迷蒙。

    在这种失重的感觉之下,白尘芜心中电光火石之间,闪出了一个念头。

    这峰峦高耸入云,雾气缭绕,下方乃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幽谷。

    而凭借她的修为,即便跌落谷底也并不致死,倒可以借机来个“死遁”,逃出生天。

    大不了以后不再当什么装逼长老,只要还有命在,隐姓埋名做个山林散修,倒也逍遥自在。

    这事,她怎么早没想明白呢?

    可白尘芜这如意算盘到底打得太早。

    还未等她如何,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黑影,携着魔气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看到那熟悉的身形,白尘芜便知道,她这孽徒,早已将她这贪生怕死的德行看得明明白白。

    如今,这是非要亲手捅穿了她才会罢休。

    第2章 分手炮 难道他想要将之前受到的羞辱报……

    听说人之将死,眼前会出现走马灯。

    走马灯的内容,大抵是这人生平最美好的回忆,还有心底最惦记的,那个人。

    于是白尘芜郁闷地看见,自己的走马灯里,所有景象竟都与那个孽徒有关。

    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尘芜自嘲地想,自己死后,居所门口贴的那对挽联,应该这样写:

    孽徒虐我千百遍,我待孽徒如初恋。

    横批:贱不贱?

    白尘芜自己将自己气得头痛欲裂,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像是飘在柔软的棉絮上。

    鼻尖萦绕着一种很熟悉的香味,那是木樨与桃花交杂的淡香。

    莫不是,地府的阎王,竟与她味道相投么?

    白尘芜胡乱地想着。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她发觉自己的呼吸是那般真实,周遭的灵气是那般熟悉,简直就像是,在她自己的居所中一样。

    莫非她并没有死?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可是仙门大派玄霄宗的长老,宗派里的人,怎能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杀了呢?

    一定是她们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将自己救了,随后又将她送回了居所之中。

    虽然这事说出去多少有些丢人,但人没死总归是好的。

    况且,当时那些看热闹的修者们不都也说了么?

    尘芜长老只是心太软,并非打不过徒弟。

    她的面子里子还没有丢尽呢。

    想到此处,白尘芜猛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