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尘芜见此情形,意识到那禁制果真如她之前所想,是可以分辨人的性别的。而她家徒儿不知什么原因同她一起穿了进来,此时,便引起了众人的怀疑。

    “这是我……妹妹,我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无意间路过了此地,”白尘芜淡定地抢在莫清欢开口前说道,“我妹妹她胆子小,还请各位莫要吓到她。”

    少年虽然并不明白师尊为何会这般介绍自己,但既然是师尊说的,他便会照做。于是他立即配合地点了点头,还稍稍往师尊的身后躲了躲。

    他身材瘦弱,年纪又轻。因此即便没有胸,倒也不显得奇怪。

    “妹妹?那为何要穿男装?”面前的女人又上下打量了莫清欢一圈,似是对此十分不解。

    “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我妹妹性格羞涩,喜欢穿男装,有何不可?”白尘芜道。

    “可是……”女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中间那人打断了。

    “无妨,”那人说着,看向莫清欢,眼中流露出几分惺惺相惜的神色,“这世上确实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没有什么不可的。”

    女人闻言,立即恭敬地朝着中间那人躬身道:“仙人说的是,是弟子愚钝了。那既然二位有缘来到此地,便是我们的一份子了。”

    女人说完,便做了个“请”的姿势,让白尘芜与莫清欢也找到了一处空位坐下。

    白尘芜与莫清欢坐下之后,便有其他女子上前来做讲解。

    原来她们的确都是之前走失的人,因为某种了不得的“机缘”来到这片“仙境”,获得了和“仙人”一起修炼的机会。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够修仙长生,这可是相当有吸引力的事。

    不过,据那女人所说,白尘芜他们能不能留在这里得到修炼的机会,如今还是未知数。

    因为首先,他们要先通过“考核”才行。

    白尘芜一面听着周围人的讲解,一面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那个奇奇怪怪的“仙人”。

    那人看起来十分年轻,眉目清秀,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身上的道服是十分普通的样式,没有宗门的绣纹,也没有任何可以表明门派的标志。

    而最关键的,是那“仙人”身上,并没有太多灵气流动。

    也就是说,那人的修为十分浅薄。即便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个修者,也是不可能设计出外面如此精巧的法阵的。

    白尘芜看到这里,微微蹙眉。

    正在此时,刚刚盘问他们的那名女子站到了白衣“仙人”的身后,开始慷慨激昂地给在座的众人宣讲修仙的种种好处。

    这情形,颇像传销公司会对那些陷入窝点的受害者所做的事。

    洗脑结束之后,那些女子果真两眼放光,斗志昂扬。

    就在白尘芜思考着他们后面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的时候,那些女人开始聚拢在一起,讲黄段子。

    并且,一个女人讲完之后,立即就会有另一个女人跳出来讲一段更劲爆的。

    在这种高压的内卷之下,很快就有女人鼻血流干而晕倒。

    饶是白尘芜这种见过大世面的穿越重生者,也被她们疯狂的举动惊着了。

    她一边捂着身旁小徒弟的耳朵,一边迅速思考着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莫不是这东山镇只有二三十岁的女人失踪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已经经历了人事,并且越是好看的女人,就会越花心越有经验,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段子?

    而这些女人如此疯狂地拼段子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因为今日多了你们两个,那么我们这群人中很有可能就会有两个人离开此地,失去修仙的机会。因此,今日这一场比试极为激烈啊。”刚刚为白尘芜做讲解的那个女人抹了一把鼻血,证实了白尘芜的猜测,又迅速投入了战斗之中。

    竟然真的是这样。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所以说,那些失踪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回到镇子里的女人,其实都是从这“激烈”的竞争中淘汰下来的失败者?

    她们之所以在回去之后不再对自家夫郎感兴趣,并不是被什么男妖精迷住了心窍,而是自己的灵感早已经枯竭,再也缓不上来了?

    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过隐秘,所以她们一来羞于开口,二来作为女人她们也不愿让他人知晓自己竟然在那方面输了。

    如此一来,她们才会想方设法隐瞒线索,阻挠修者查明真相。

    可这白衣“仙人”要这么多人讲段子又是做什么呢?

    白尘芜一面思考着,一面暗暗观察着四周灵气的流动。

    很快,她便发现那些女人讲段子的时候,身体周围会渐渐生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

    而那些黑气,如同烟雾般飘散流动在空中,最终汇集到那白衣“仙人”的身后,一个镂刻着古怪花纹的金属圆球中。

    那圆球只有人的拳头般大小,放在那里极不显眼。不过,在接收到了一定量的黑气之后,那圆球便逐渐由金属色变成了黑色。

    那白衣“仙人”一直坐在人群正中,一脸百无聊赖的模样。后面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冲着众人摆了摆手。

    那群女人见状立即乖乖地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谨小慎微地看着那“仙人”,仿佛一只只待宰的羔羊在等待命运的判决。

    不过那仙人并没有对她们刚刚的表现进行评判,忽然看向白尘芜和莫清欢:“那你们呢?”

    白尘芜明白,如今,似乎该是他们两个“闯关者”展示实力的时候了。

    可她怎么可能当着自家清清白白的徒儿的面去讲黄段子呢?她虽然是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可她没有喜欢与他人分享私生活的癖好。

    而她家徒儿就更不可能了。

    “其实,我虽然已经是这个年纪了,但是并没有成亲。”白尘芜面上做着惭愧的神情,仿佛是不得不在众人面前揭开她不为人知的伤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