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欢如今被法阵所固,即便身法再好也难以施展。

    眼看着那长鞭携着冷风如同赤色的毒蛇般向他的要害处袭来,少年微微怔愣,之后竟然没有做出任何防卫的举动。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微缩起肩膀,将胸前的雪白吊坠护住。

    “师弟小心!”庞孜她们也没想到这独明长老竟然会下如此狠手。

    就在长鞭即将击中少年纤瘦的身子之时,一道幽蓝屏障忽然凭空出现在少年身前。

    那屏障的灵气充盈强悍,因为过于浓重而呈现出幽蓝色泽。

    独明长老的长鞭在触到屏障之时立即被弹开,交锋之处迸发出强大灵气。

    四周的弟子瞬间被弹飞出去,尤其是独明长老,被灵气反噬之后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几乎站立不稳。

    他那原本精致的衣衫沾满风尘,精心梳理的发髻也散了开来。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刚刚出尘绝丽的半分影子?

    “尘芜长老,你这是何意?!”独明长老低吼一声。

    白尘芜依旧立在原地,谪仙般的面容冷如寒霜:“这似乎该问独明长老才对。”

    冷泉般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尘芜长老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暖如春风,如今这般,看来是当真动怒了。

    而且,众人发现,尘芜长老并未使用灵仑古剑。她只是单手画了一个禁制,就已经强到如此地步。

    独明长老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与尘芜长老在实力上完全无法相比,更确切地说,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是尘芜长老的对手。

    没想到这尘芜长老不仅剑法卓绝,禁制同样炉火纯青。

    想到自己竟然被区区一个禁制弄得如此狼狈,独明长老冷笑一声:“看来,尘芜长老为了这个莫清欢,势要与整个仙门为敌了?”

    “独明长老误会了,在下并无此意。”白尘芜此刻已经收起了周身冷意,面色平静地说道。

    蓬头垢面的男子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的。

    不仅他不信,他相信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信。

    一直拦在白尘芜身前的另一名长老见识到了尘芜长老那可怕的灵力,生怕自己会落得和独明长老一样的下场,于是谨慎道:“尘芜长老,大家原本无冤无仇,独明长老如此做,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既然这样,何必如此伤了和气呢。”

    “独明长老不碰我徒儿,自然不会与我伤了和气。”白尘芜淡淡道,霸气十足。

    敢碰她的心肝,那就得做好觉悟。

    “你——”独明长老气结,险些再呕出一口血来,“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正道长老,将庇护魔族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独明长老,”白尘芜垂眸看向男子,一字一顿道,“清欢是我徒儿,不是魔族。”

    “不知魔族?那你可拿出证据来啊!”男子冷笑一声。

    如今他已经落得如此狼狈,索性也豁出去了。他今日,一定要让这个胆敢无视他、欺辱他的女人身败名裂。

    不过,独明长老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对于白尘芜似乎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她只淡淡看了那几欲疯癫的男子一眼,平心静气道:“长老所要的证据,如今不是就在你身后吗?”

    “什么?”男子面容一僵,猛然回过头。

    他的身后只有那将莫清欢团团护住的四方屏障,引魔铃依旧在叮铃作响,哪有什么证据?

    等等。

    独明长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为何这屏障已经将莫清欢隔绝在内,这引魔铃”男子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这引魔铃,为何还在响?

    同一时间,在场的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几名精通禁制的仙盟弟子迅速在白尘芜的屏障之外又结下了另一重屏障,引魔铃依旧在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倘若只有尘芜长老的屏障在,她们还有理由怀疑是白尘芜为了袒护徒儿继而在屏障上做了手脚。可如今她们仙盟自己的屏障也在,总不可能再做假。

    而独明长老离屏障最近,也是唯一与屏障有过实质接触的人。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程度的屏障,别说是魔气,就连空间都能完全切断。

    因此,这魔气,当真不是莫清欢的。

    而是有人嫁祸。

    而嫁祸了莫清欢的那个人,还不着痕迹地将他当作了枪使。

    白尘芜见独明长老青白交加的脸色,便知道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独明长老同白尘芜一样,都是在第一次那魔兽出现之后才来到的此处。因此,他应该只是被人利用做了枪。

    而那个真正要嫁祸自家徒儿的人

    白尘芜想到此处,神色又冷了下来。

    为了彻底为徒儿洗脱嫌疑,白尘芜让仙盟的人在仙盟自己设立的屏障之内又用引魔铃对莫清欢进行了一次试探。

    结果自然是一片平静。

    “师尊”洗脱了嫌疑的少年乖巧地回到白尘芜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