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芜帮徒儿压制住了魔气之后,担心魔族这边的动向,于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尘芜长老你没事吧?”东碣长老站在阵型的最后边,看到白尘芜便低声关切问道。

    白尘芜被问得一脸茫然。

    她能有什么事呢?

    虽说徒儿这一次的魔气暴走比之前那两次都要严重许多,但白尘芜毕竟已经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加之徒儿又是那般乖巧配合,她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不过不等她回答,另一边的嵯峨长老便拉着一张小脸蛋一脸严肃道:“怎么可能没事?你没看到尘芜长老脖子上那几个红印子吗?脖子尚且如此,身上不知还有多少伤处。想必她刚刚一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东碣长老听了嵯峨长老的话,险些从阵法上掉下去。

    什么“红印子”“一身的红印子”还有一场“恶战”?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倘若不是东碣长老对嵯峨长老十分了解,知道她在这些方面的内心如孩童一般幼稚又单纯……她险些以为嵯峨长老是在讲荤\段子!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东碣长老震惊的,更让她震惊的是……

    尘芜长老的脖子!

    难不成,自己暗戳戳粉的话本成真了?!

    东碣长老只觉得自己鼻子一热,鼻血险些喷出来。

    而白尘芜也是在听了嵯峨长老的话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光顾着徒儿的安危以及魔族这边的事,竟然都没关注到自己的脖子。

    以及……刚刚与徒儿确实是激烈了些。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眼前的魔族大军要如何应对。

    东碣长老见尘芜长老一副面无表情死绷着的样子,料想对方应该还不知道小清欢与魔尊的关系。此时时间紧迫,局势又十分紧张,她只能尽力精简言语,几句话将事情和尘芜长老解释清楚。

    白尘芜早就有预感自家徒儿的身世应该与魔尊有关,如今听了东碣长老的话,之前那些线索自然一下子就联系到了一起。

    原来,自家徒儿是魔尊血脉。而徒儿身上的那些魔气,则是魔尊封印于混灵珠中的修为。

    那魔尊为了逃出生天,竟然使出如此阴险的手段,将自己未出世的血脉作为工具利用,当真是卑鄙至极。

    而前方,燃烈依旧沉醉于自家尊上巧妙绝伦的计划之中:“哈哈,你们没想到吧?那本君不妨再多告诉你们一些。”

    燃烈说得眉飞色舞:“当年孕育魔子所使用的魔族弟子,可是我们几个魔君精挑细选出来的。此弟子可谓五毒俱全,十分符合我们魔族的审美。由这样的弟子所养大的魔子,即便是在尘世,也一定能长成一个合格的魔族。”

    白尘芜原本在听了东碣长老的话之后,面色就已经冷了下来。如今再看到那燃烈如此得意地说起这些事,脸色已然冷如寒冰。

    原来徒儿早些年的那些遭遇,竟都在魔族的计划之中。倘若不是自己无意间将那孩子捡了回来,徒儿不知会在颠沛流离中扭曲成何等模样。

    凌绝子站在阵型最前方,她虽然看不到后方尘芜长老的表情,但已经感觉到了身后彻骨的冷意。

    而另一面的燃烈仍浑然不觉,在拉满了对方的仇恨值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她终于发现,刚刚姗姗来迟的那个玄霄宗的白衣修者,身上竟然残留着尊上魔气的气息。而且此人身上的杀气好重,仿佛与他们魔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难道就是这个人阻碍了尊上与他们汇合的计划?

    燃烈想到此处,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竟然已几乎感应不到尊上的魔气了!

    “你们到底将我们尊上如何了?”燃烈气急败坏道。

    眼见燃烈一口咬定是玄霄宗这边“藏起”了魔尊,凌绝子哭笑不得。

    正在此时,凌绝子身后的白尘芜忽然冷笑一声,开了口:“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不妨猜一猜。”

    燃烈:“??”

    凌绝子等人:“??”

    凌绝子他们并不知道尘芜长老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不过依照他们对尘芜长老的了解,对方心中应该已经有了计较。

    最关键的是,这群魔族既然动了尘芜长老的心肝,那么,尘芜长老必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于是乎,众人便配合着白尘芜,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而那燃烈见状更加恼了。

    她脑子本就不好使,如今对方不肯说出尊上的下落,反倒让她来猜。

    她若是能猜出来,还需要问么?!

    于是燃烈不得不阴沉着脸回过头,看向其他几位魔君:“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燃烈身后的另几位魔君见状面面相觑,摸不透这燃烈到底是何心思。

    在今日的事情发生之前,他们只将燃烈当做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即便修为十分强悍,但脑子实在是一言难尽。怪不得尊上当年会安排这货去献祭破除禁制。

    然而今日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亲眼看到燃烈“设计”害死了他们的首领枯铭。

    如此,他们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燃烈这家伙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这些年装疯卖傻扮猪吃老虎,恐怕为的就是等待时机陷害枯铭替她冲破禁制。

    这等心机加上修为,其他魔君人人自危。

    而燃烈既然能够做出这样阴险狡诈的事,难保她对尊上之位没有野心。

    尤其是她来到玄霄宗以后的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操作,更加让另几位魔君坚信了这一推论。

    如此,谁还敢在她面前多说什么?

    “属下们全听君上吩咐。”几名魔君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