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插旗小能手……要是自己还能活着出去, 一定要用绷带封住他的嘴!

    “这不是挺好用的?奥布里亚那个老家伙迟迟不肯动手, 搞得我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出意外……”

    坎蒂丝努力撑开眼皮,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背影走到铜像前, 伸手拿起宝石。

    “一路辛苦了,坎蒂丝。”男人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回,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笑着对上她逐渐涣散的视线。

    他是,科尔温教授。

    坎蒂丝甚至都没来得及问出一句为什么,那人就放下脚,没有支撑的头再次落到地上。

    科尔温上前解开她的腰包, 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

    扶了下镜框,他挑眉拿起那枚独特的菱形耳坠放进怀里, 最后回头看了眼倒在血泊里的少女。

    “你的使命到此为止了。”

    哐!

    艾伯在地震时就醒了。

    但这次的地震跟半个多月前的一样, 只是晃了两下,房子没塌也没有余震,啥事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这里也会地震?”他摸摸下巴,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为了保险起见,艾伯还是决定带坎蒂丝出去躲一阵,确定没有余震后再回来。

    事不宜迟,他拖着自己的伤腿,快速蹦到对面的门前开始砸门。

    “坎蒂丝快醒醒!!”他的嗓门很大,恨不得让上下两层楼都听见,“别睡了!地震了!!”

    无人应答。

    在连续敲了近一分钟后,艾伯的狐疑逐渐变为忧心和恐慌。

    “坎蒂丝,你别吓我。”他的拍门声愈加大了,“你要是在里面就回个话!”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艾伯拍门的手倏地顿住,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不但是坎蒂丝的房间,他边拍边吼了这么长时间,暴躁的老板娘居然也没一点反应。

    而且这么明显的震感,外面也没传出一点声音……

    这不对!

    艾伯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单手抽出长剑,用尽全力劈向坎蒂丝的房门。

    在他的精准攻击下,房门被他劈出一个洞。

    将手伸进去,打开插销,一把推开木门。

    可室内空无一人。

    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正对着的两扇窗户大开着,刺骨的冷风迎面糊了他一脸。

    艾伯立马拿起挂在走廊的烛台,冲进房间。

    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上面一片冰凉,显然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桌上的腰包、魔法灯和外出穿得棉鞋都不见了,可坎蒂丝那条从没离身的三叶草项链却被扫到了桌角,一半的链子半吊在桌外。

    艾伯拿起项链,顺着打开的窗户向外看。

    放在门口的蜡烛尽数熄灭,每家每户的房子里都是黑漆漆的,显得这个繁星夜格外寂静。

    深吸几口气,艾伯尝试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他将长剑重新挂到腰侧,拄着木杖快速下楼。

    他先去了后院,敲老板娘的房门,无果,便立刻向村子的西边走去。

    刚开始他还会敲村民家的门,可无一例外,全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村子似乎在一夜之间成了鬼村。

    艾伯也不再做无用功,一瘸一拐地向记忆中的方向走。

    昨天中午的温度较高,融化了一部分积雪。

    可晚上温度又太低,雪水重新凝结,地面变得异常难走。

    艾伯摔了好几跤,都一声不吭地爬起来继续走,并没因此减慢速度。

    他只觉得这条路格外的长,昨天跟坎蒂丝边聊边走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却有种走不到尽头的荒谬感。

    正在他焦急万分时,远处出现一抹微弱的暖色。

    艾伯眼前一亮,急忙加快脚步:“坎蒂丝!!”

    他认得那个颜色,是坎蒂丝的魔法灯!

    狂风卷起周边的雪,将远处的人影模糊,可那抹越来越近的暖光昭示着来人也在加快脚步。

    隔着飞雪,艾伯似乎看到来人抬了抬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