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招术他已经连续用了十几次,坎蒂丝就是块石头也要被他气炸了。

    “记住你个头!”她用酸痛的右脚狠狠踩上对方的脚背,“你还说你不会说谎?你已经连续说了十八次‘下次一定’了!你这个说谎精!!”

    路西恩也不高兴了。

    踩他说他都可以,怎么能污蔑他呢!

    路西恩:“我没说谎,我从来不说谎,你不要污蔑我!”

    坎蒂丝指着自己靴子上的鞋印:“你没说谎,那你早该记住这个舞步了!我的鞋至于会变成这样吗?!”

    路西恩挑眉:“我只说我舞步会记住。”

    坎蒂丝:…………

    很好,这就是承认踩她是故意的咯:)

    瞬间,两人也不跟着节拍走了。

    双双沉迷于“用自己的鞋底亲切问候对面鞋面”的友好活动。

    艾伯看着他们上半身还保持着原本姿势,下半身却开始跳起踢踏舞,不免有些无语。

    这俩人怎么能这么幼稚??

    他从被子里钻出头,一脸颓废地抱怨:“你们够了啊……”

    经历过昨天的大落大落,再加上亲弟弟送他的致命一击,艾伯其实还处于“忧郁ax”的状态里不可自拔。

    只是这两人根本读不懂他想要静静的气场。

    一大早就冲进他的房间,嚷嚷着要他指导他们的舞步……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谁要看他们玩小学鸡似的踩脚游戏啊?他们真的都是成年人吗!

    不对,坎蒂丝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艾伯犀利的眼神杀向对面的男人。

    路西恩:“大侄子看来有什么指导意见,快说说看?”

    艾伯听到这个称呼,顿时觉得千疮百孔的胸口又中一箭。

    立刻撩开被子躺回床上:“打扰了,你们继续。”

    坎蒂丝本就气血不顺,被他这幅缩头乌龟的样子一刺激,更是怒气上涌。

    她终于松开与路西恩交握的手,大步上前掀开被子。

    “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快点起床洗漱吃饭!”她发现里面的人还在跟她玩拉锯战,更生气了,“看看你现在这幅邋遢样……你该照照镜子了,艾伯里恩!”

    艾伯还是一声不吭地拽被子。就好像这不是一床被子,而是保命用的铁甲。

    就算饿了一晚上,坎蒂丝的力气还是不如他。

    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一番发泄后,她的心情反而平复下来了。

    她看着被子里的鼓包,平静道:“奥路菲欧斯告诉我,大后天女王宫要举办舞会。我会找机会去见薇娜。”

    鼓包似是抖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坎蒂丝:“你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她?”

    床上的鼓包没有任何反应。

    坎蒂丝只感觉胸口憋了股气,忿忿地丢下一句“行吧”,转身离开房间。

    路西恩也打算跟上,眼角却瞟到被子掀起一条缝,不由低笑出声。

    “你弟弟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懦夫。”他愉悦地看到鼓包明显抖了一下,这才跟着踏出房门。

    “没有行动的懊悔改变不了任何事哦,艾伯里恩。”

    砰——!

    房门被关上,只留下男人带笑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坎蒂丝走回自己的房间时已经不气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生气的。

    她带着路西恩到艾伯的房间联系舞步,本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能早点从阴影里走出来。

    现在看来,这件事留给他的阴影比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啪嗒。

    把手转动,房门再次打开。路西恩侧着身子溜进来。

    坎蒂丝瞪他:“我不陪你跳了,你自己去找练习对象吧!”

    她可不想再被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