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你不要不开心……”小山雀小心翼翼地蹦到她脚边,一双豆豆眼里都是乞求,“我们不想让你伤心,那些事都过去了……”

    “闭嘴!”

    女孩打断她的话,双拳握得死紧。

    “你也只是……爸爸从外面买回来的,用来逗我开心的哨子而已……”

    小山雀的豆豆眼都睁大了几分,开始拼命扑棱翅膀,逃离地面。

    可她的影子如影随形,一丝丝黑线将她重新拉到地上。

    最后,一只白瓷做成为鸟形哨子滚落在地。

    维芙达转过身,看向静静伫立的独角兽先生,和趴在他背上的龟女士。

    “我们不怪你,维芙达。”龟女士难得开口,她的声音十分和缓,带着一股不紧不慢的味道,“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你,我们不怪你。”

    维芙达撇开脸。

    “你明明是妈妈留下的唯一遗物,我是那么珍惜你……可连你都背叛了我!”

    龟女士长叹一声,没有任何挣扎地被影子吞没。

    一只乌龟形状的钩针玩偶从独角兽的背上坠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女孩转过头,对上独角兽先生平静的双眼。

    “你也参与了,对不对?”维芙达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刚刚冷静下的情绪又开始崩溃,“你们究竟为什么……要擅自藏起我的记忆?”

    独角兽碧蓝的眼睛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盯着女孩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们希望你能幸福,我们想保护你的心,不让它彻底崩溃。”他低下高洁的头颅,四肢蜷起,跪到地上,“这也是费提纳克斯的愿望。”

    “不可能!”女孩抱住头,再次瘫坐到地上,“你说谎……爸爸不可能让你们这么做!!”

    独角兽先生缓缓闭合双眼,任由影子缠绕住自己。

    等维芙达再抬起头,面前只剩下一只有着独角的摇摆木马。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虫鸣声都没有。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只有一轮永远不会缺损的满月挂在天上。

    冷白的月光穿过窗框,笼罩住女孩的全身。

    维芙达愣愣地望着那轮满月,躺在她周边的是曾经的伙伴。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在意了。

    “咚咚咚!”

    突然,维芙达的卧室内传来大力的敲窗声。

    女孩骤然回头,死死盯住走廊的尽头,自己紧闭着的房门。

    “咚咚咚咚!!”

    砸窗的声音又大了几分,甚至会让人觉得窗外的人根本不是在敲窗而是打算砸窗。

    维芙达站起身,拖着步子打开房门。

    “咚咚咚咚咚!!!”

    窗框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带着窗帘都开始一起抖动。

    女孩看着看着,突然低下头,嘻嘻笑起来。

    她爬到床上,双手握住窗帘,一把将它们扯开。

    钉在布帘上的银钉彻底脱落,随着力道飞了出去。

    星币大饭店的顶楼套房内,十位气度不凡的绅士围在一副画前。

    他们都是繁星之城共同的“主人”。

    这些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石楠根烟斗谈笑风生。有的焦急又兴奋地盯着蹲在画框前的拍卖员窃窃私语。

    拍卖员看着淡定,其实里层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几天前的拍卖会上,他凭借自己矫健的身手和过人的应激反应,成功带着这副天价画作逃离激动的人群。

    他的老板因此十分看重他。

    给了一笔不少的奖金之余,还派给他一份特别的任务——再次唤醒画中的少女。

    拍卖员:…………

    拍卖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近乎是崩溃的。

    但捏了捏刚到手的奖金,他还是决定拼一把。

    好在他的老板还没有狗到家,在短短三天里把费提纳克斯大师的生平查了底朝天。

    费提纳克斯的一生实在没留下太多痕迹。少到让众大佬齐齐惊叹,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能在深山老林里独居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