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收了纷杂散乱的心思,披散着干得差不多的头发的朽木白莲只垂下头捂着肚子起身,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后,飞速跑到洗手间去了。

    原来您家那个不孝的儿子已经再度把您给赶出家门了么?所以就赶紧过来投靠顺带祸害摧残您家可怜的侄女我了是吧是吧是吧——

    我勒个去!您居然这样对待我,有你们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么啊喂!掀桌!

    无力的身体顺着身后的门板依

    势滑落下来,随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来袭而慢慢蜷缩起身体,拧紧眉头的朽木白莲的脸色突兀的变得苍白起来,用力握住衣衫的手指也逐渐失去血色变得青白,就这样还不忘自我调侃的扯着嘴角。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紧紧咬住下嘴唇,眼前开始出现满天漂亮小星星的朽木白莲开始自我安慰。

    反正又死不了,痛点就痛点好了,这也不算无妄之灾,谁让你自己平日里不注重这些细节,总是粗枝大叶的。

    cao!ln我一去不复返的当初做男生的那段日子该有多好啊,因为灵体与不相应的义骸相牵绊,所以处于停滞状态。虽说很别扭,但总比现在这副模样要好得多吧……内牛碗面。

    看来那次的后遗症还是蛮大的,起码下意识养成的一些习惯还是很难纠正和改过来的,包括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包括行为举止动作什么的……

    这些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露琪亚都忍不住捂脸了,二姐你真的没救了!原来就大而化之的,现在更是把自己身为女孩子的自觉都给毫不留情的丢到爪哇国去了啊喂!

    “……白莲、白莲?白莲你没事吧?白莲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啊,你说句话啊……喂,回答我……白莲,朽木白莲!”焦急的声音不断传来,门板被那人拍的‘砰砰’作响。

    朽木白莲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因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全面来袭而收回心神全力抑制浑身颤抖的人已再无精力去理会别的事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搬。

    然后出于本能的,她的意识开始游离,用尽力气终于吐出的一句什么话却微弱的几近无声。

    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吞噬了脑海中的一切,耳边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朽木家的二白也只得瞅着散落一地的头发苦笑着任由自己陷入那无边的深沉中去。

    = = = = = = = = = =

    动作极其温柔的轻轻拨开面前女子额前凌乱的发丝,仔细拭去对方额头上因疼痛而冒出的细细密密的冷汗,仔细的为她掖了被角。在昏睡中仍旧紧皱着眉头的面容苍白的几近透明,心里一阵后怕的波风水门守在床边紧握住她微凉的手,一眼不错的就像盯犯罪嫌疑人(= =+)那样紧盯着她。

    毕竟平日里一副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乐天派这么苍白无力的样子,而且最重要的前提条件——是装的,她也没犯,是个认识的人都觉得诧异和难以接受。

    迷迷糊糊醒来的朽木白莲下意识的蜷紧无力的身体,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眸,茫然困惑的刚半睁开眼就被面前比平日灿烂了不止一个程度的笑脸给吓到心里发毛,随即立刻张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瞪着他。然而

    腹部的酸痛提醒了她一个重要而重要的事实,被吸引去全部注意力的朽木白莲摸着肚子苦着脸。

    这下可没得玩了,我的零食,我的冰淇淋,我的游乐园之行啊,tat。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啊喂!

    波风水门见状,忙不迭的凑过黑了不止一层完全可以与锅底颜色相媲美的英俊脸庞,声音硬梆梆的冷眼横了她一记,其中意犹未尽暗含的威胁警告意味十足。

    “少给我想些有的没的,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着,哪里也不准跑!听到了没?如果被我知道了……哼!”

    被看穿了想法的朽木白莲讪笑不止,望着对方眸底压抑的波澜也只得忍辱负重(?)凄凄惨惨戚戚的使劲咬着被角含泪乖乖点头,试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呜呜呜……好可怕的眼神,好可怕的气势,才几小时不见而已,小水门你何时变身为女王样了啊喂!

    然而瞥到她的眼圈底下居然有着一圈淡淡的青色,心里却又不知是何感想。

    瞄到对方一副委屈控诉又泫然欲泣小媳妇似的哀怨表情,波风水门心下好笑的微微挑起形状漂亮的眉梢,起身扶起动弹困难的女子坐好,自己也顺势坐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搂紧她。

    金色的发丝低垂到墨黑色的发丝旁边,与之相纠缠。温香暖玉在怀,就连他出口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度,充满了愉悦的味道,温言细语的仿若最动听的呢喃。

    “怎么样?还是痛的不得了吗?”

    如此直白的暗示就是傻子都听的出来!

    一向没脸没皮迟钝过人的某女霎时间就像个被煮熟了的虾子一样——从头熟到了脚,内心囧囧有神的呈现失意体前屈状。

    注意到耳根红透了的某人不自然的僵硬,波风水门努力抑制着唇边压抑不住出现的笑纹,故意掀开某人手中抓得紧紧的薄被。

    无力反抗的朽木白莲紧紧咬住嘴唇,一脸视死如归的看着身边拥有熟悉气息的那人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手轻轻移开,将他自己白皙温暖的手掌温柔的覆盖到自家不争气的肚子上,手心的热度轻易的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暖入肺腑。

    似乎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朽木家的老二却在内心悲催的内牛满面,无声呐喊。

    混蛋,老娘没调戏到人不说,现在居然还被反调戏了啊啊啊啊啊——

    感受到那人熟悉的温暖怀抱和有力的臂膀以及颈项间温热的呼吸,朽木白莲眼珠乱转,窘迫的左瞄右瞄。

    低沉磁性的温柔嗓音弥漫在耳际,朽木白莲声音含糊的下意识的‘唔’了一声。直到那人在自己耳边响起了抑制不住的一串爽朗的笑声,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究竟答应了什

    么,欲哭无泪的当场就想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滋润心田的温润如水的嗓音如同清冽的泉水般沁人心脾。

    ——“白莲,让我一直照顾你好不好?”

    什么叫悔不当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现在可算是领教了啊喂!掀桌!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求婚了哟,见证人可是都在场呢。”一脸奸计得逞了的得意神色的波风水门控制不住的轻笑出声,看到某人后悔的直想撞墙的脸色欣喜不已。

    “你、你们……你们、你们居然……”看到不知从哪冒出来起哄个不停的一大帮人,脑海处于空白状态的朽木白莲发现自己变成口齿不清的结巴了。

    cao!这群人一窝蜂的全部居然来听壁角?!

    她激动了、颤抖了、郁卒了、悲愤了、想杀人了!

    “这算哪门子求婚啊啊啊啊啊——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更连个仪式都没有,就这样把我给套牢岂不是太亏了!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啊喂!”

    波风水门紧了紧环着炸毛了的某人腰身的双手轻轻一笑,从善如流的起身面对着她。扶住她的肩膀,用那双盛满温情和宠溺到仿佛能让看的人下一刻就能失去魂魄、卸下所有防备的眼眸直视着朽木白莲,唇边的弧度不易察觉的微微扩大,笑意更深更浓。神情却是庄重严肃的轻轻开口,声音低沉优雅又充满磁性,语气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只是这样……仅仅有一颗最真挚的爱你的心的我在这里。那么,你愿意嫁给波风水门为妻吗?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那么认真的神色,仿佛在诉说最美丽的传说……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双眸微露不舍的自家兄长——朽木白哉,他平日里线条冷硬的脸上此时却满是欣慰与祝福。

    朽木白莲看着对方包含期待和深意的双眸,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