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抉心中骂了一声,心想这些人应当是会武功的,自己若是被抓到可就麻烦了。思及此,他便悄无声息地又离开了。

    最后谢抉还是在城郊的一个马场买了匹马。

    只是他自己身上根本没钱,婶子给他的银子虽有十两,却也得省着。

    他挑了马匹挑骡子,挑了骡子挑驴子,最后还是选了匹小马驹。

    小马驹看着还算可以,只是因为天生畸形一直长不大,所以卖的便宜些,只要五两银子。

    谢抉讲价讲了半天,最后马场主一脸不耐烦地咬定道,“四两五,再少不卖。”

    谢抉无奈,但好歹也省下了一笔钱,最后还是付钱牵马离开了。

    小马驹虽然长不大,身体却很结实,之前在马场中吃饱了,现在走起路来也格外轻快的模样。

    谢抉躺在它背上一颠一颠的,只觉得这种感觉格外有趣。

    南疆,他来了!

    林业寒这一病养了半个月,虽大夫说他最好得养一个月,但谢抉还没找到,他怎可能安安稳稳地养病。

    “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前往南疆。”林业寒淡声吩咐道。

    “是,大人。”下属低头应道。

    “这次直接前往南疆,路上不必过多寻找。”林业寒又咳了几声,这半月谢抉也不知道到哪里了,也不知道走的哪条路。若是花太多时间在路上去寻倒是不容易寻到了,他们还是得先到南疆守着。

    “是。”下属领命下去。

    多雨时节已经过去,安合城也逐渐安定下来,林业寒留了心腹在此看着,这下就能全身心地去寻找谢抉了。

    一行人沿最近的路一直前行,两天后总算到了个镇子。

    镇子依水而生,青山环绕,宽大的河面中波纹轻漾,运东西什么的多走的水路。

    一行人在次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牵马经过河边时,正见一艘货船离岸。

    没人注意这些,他们早就看惯了,林业寒却是忍不住多瞧了一眼,却在晨雾隐约间,货船的桅杆上坐在一个布衣少年,一只腿懒散地在空中摇晃。

    虽没看清脸,他却是立即就认出了那个人。

    “谢抉——”他立即往码头方向跑去,可船早已开至河中,哪怕是轻功也上不去。

    谢抉听到这一声,并不知道是喊自己,只是反射性地抬头看去,便见林业寒站在岸边。

    这人不是那个头头吗?莫非是他知道自己想偷他的马,所以追过来了?!

    谢抉惊了一瞬,随后又发现自己在船上,不禁得意一笑,向岸边的林业寒懒懒地挥了下手。

    想抓我,哪有这么容易!

    第三十九章 谎言

    自那次以后林业寒再没遇到过谢抉,也可能遇见过,只是又因为什么而错过了。

    谢抉蹦着从船上下来,又远远地跟船长挥手告别。

    南疆跟元平的感觉很是不同,首先就体现在衣饰上。南疆也有许多人摆摊,但多是席地而摆,上面放着许多草药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是在元平没见过的。

    南疆街道有三条,左右两条有许多人,显得有些拥挤,中间那条路却是没人走。

    奇怪,这条路这么宽,怎么反倒没人走呢?谢抉疑惑地踏上中间那条路,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一看竟是一队马车奔来。

    最前方的男人见到谢抉,立即勒住缰绳,后面的车队也随之紧急停下。

    “怎么回事?”马车一下巨晃,北嬅立即掀开车帘,脸带怒意。

    “回禀公主,有个人擅自走上车道。”男人答道。

    “擅自上车道者,斩……”北嬅看着前方那人,立即愣住了话语,随后惊道,“谢抉!”

    这元平三皇子为何会在这里?还穿的这么……朴素。

    “你认识我?你知道我的身份吗?”谢抉满脸疑惑。

    北嬅眼眸一转,有了打算,她轻声笑道,“自然知道,先跟我回府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有人认识他谢抉自然高兴,便答应道,“好啊!”

    在车队刚消失在道路尽头时,另一队马队立即奔来,城门守卫见他们并非本国打扮,便将之拦住。

    未想领头那人却将一块令牌抵到他面前——竟是王子的令牌!

    他不敢再拦,连忙让人放他们进城,那队人便又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北霎未曾想这时候林业寒竟然来找他了,果然,是有事要帮忙。

    “我南疆也算五大国之一,哪怕三皇子他真的来了,要找到也是格外困难啊!”北霎给他倒了一杯茶,叹道。

    “所以我才来向王子求助,还请王子帮一下,待找到殿下后必有重谢。”林业寒道。

    “帮着找人自然可以。”北霎笑了下,突然俯下身子向林业寒靠近了些,“但国师准备以什么方式来谢本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