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罗两家的短暂联姻让外人看足了笑话。罗茵茵受到打击,刚出月子就没了。

    罗父一夜之间皱纹横生,老了七八岁。

    文大郎跟顾澈说起此事还唏嘘,“罗老爷对外不是良善之辈,对他这个女儿倒是好的。”

    顾澈附和。

    文大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对方垂眉敛目,可背脊却挺的笔直。

    文大郎不是目空一切之人,他知道乡下农户里也能长出俊才,可是刚到本地时,阿九都认不得几个字。

    但如今短短几个月,阿九不但行事老练,盘的点心铺面生意也红红火火。

    文大郎总觉得哪里不对,偏一时又说不上来。最后只得将阿九的变化归咎为天赋。

    他叹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发现一个新种类。”

    海胆的风头过去了,想要酒楼生意再上一层楼,还得有创新啊。

    可惜文大郎招来的厨子并不算太出众,琢磨出的新菜文大郎尝过,不过尔尔。是以文大郎把主意打到发现新的海鲜种类上。

    顾澈垂首:“或许过段时间有吧。”

    文大郎眼睛一亮。

    顾澈:“公子是有福之人,上天总会厚待你。”

    文大郎眼里的光消失了。

    他还以为阿九有法子了,没想到是在安慰他。

    文大郎摆摆手:“我有点闷,阿九你退下吧。”

    顾澈:“是。”

    外面烈日高悬,树叶苍茂。蝉鸣声藏在树叶里,阵阵扰得人心烦。

    顾澈眯了眯眼,今年以来只下过两场雨,且时间极短。

    江南水丰草茂,实在不应该。

    顾澈心里微沉,良久呼出口气。

    他担忧着气候,其他人就没想那么多了。

    邵和看着他们的钱袋子鼓鼓囊囊,开心极了,好多钱。

    天气炎热,他们的酸梅汤和绿豆汤卖的极好。邵和巴不得天气再热点。

    黄昏时候,他们回到慈恩堂,照例上交所得。

    然而马康居然只拿出三十来文,他身后的两个人昂首挺胸,面无表情。

    马康看着叶音,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音姑娘,哥几个面凶,真的卖不出去。”

    叶音:“那你们走吧。”

    马康的表情僵住了,他身后的两人也傻了。

    马康黑了脸:“音姑娘,你什么意思?”

    叶音抬眸:“别把人当傻子,慈恩堂庙小,容不下几位。请便。”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丝毫不给马康几人面子。屋里气氛凝滞,其他人不敢吭声。

    “听不懂人话啊。”邵和抄着手吊儿郎当道:“你们太没用了,还不滚。”

    马康凶狠地瞪着邵和,邵和耸了耸肩:“我好怕喔。”

    马康回头又看了叶音一眼,倏地笑了:“音姑娘,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示意同伙:“哥几个,走了。”

    三人走出慈恩堂的大门,夜风吹的人很舒服,马康驻足回头。

    “别看了,这里没你们的地儿。”邵和亲自关上慈恩堂的大门。

    看着那扇半旧的木门,三人怒火高涨。

    “康哥,就这么算了?”

    “娘的,被一个黄毛丫头羞辱,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马康眸光明明灭灭,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走了。”他道。

    音姑娘,是你逼我的。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夜色将三人的身影隐没。

    而马康三人的离开,也让慈恩堂的气氛好转许多。

    熄灯后,臭蛋跑到邵和身边捂着嘴闷笑,而后用气音道:“讨厌鬼终于被赶走了。”

    他真的烦死马康他们了。吃饭时马康他们吃得最多的,一干活就找不到人了。

    邵和跟着勾了勾唇,随后又抿直嘴。

    他担心马康会回来报复。

    不过坏女人武艺高,应该不用担心。

    次日他们照常出门做营生,只是白日里,邵和总感觉有人在打量他,却又没找到人。

    四日后,天干物燥,一点星火点燃了草棚,而后迅速壮大,蔓延。

    夜色下,火光冲天。

    马康那张熟悉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清晰可见。

    邵和虽然愤怒,却诡异的有种踏实感。

    他就知道马康这瘪犊子要使坏,只是邵和紧跟着想起,坏女人今晚不在慈恩堂。

    坏女人住在城里,有时候她会回城,有时候又待在慈恩堂,不过次数很少,且没有规律。

    昨日坏女人还在,今日坏女人一走,马康就来放火。

    邵和喝道:“你跟谁勾结的?”

    马康微滞,随后仰天大笑:“小子,你很聪明,可惜啊”

    “晚了。”马康朝慈恩堂喊了两声,一个年老的女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以及一个二十六七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讨好道:“康哥,都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