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和知道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如果叶音派兵攻打天临军,天临军只能退守云州。利用地势跟人耗着苟延残喘。

    他不是没想过归顺,可叶音和顾澈的结合是他的心头刺。骄傲让他放不下身段。

    邵和又饮下一碗酒,脑子更混沌了。

    “阿和,阿和……”

    邵和皱眉:“谁…”

    冯五七扯开女子的面纱:“阿和,你看她是谁?”

    邵和眯着眼,女子一身劲装,熟悉的高马尾,眉眼英气。

    邵和手里的酒碗落地,“阿音。”

    他一把抱住对方,“阿音,真的是你吗?”

    女子按照冯五七交代的,冷声道:“邵和,是我。”

    邵和隐隐觉得不对:“你…你不是在京城…”

    女声道:“你若不欢迎,我这就离去。”

    “别…”

    邵和也分不清眼前是真实还是梦,但他不想醒来。

    邵和抱着女子离去,冯五七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女人也就那回事。”

    冯五七觉得邵和太单纯了,没有其他女人才念着叶音。

    他知道大宁如今势大,天临军敌不过。所以冯五七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倾向于归顺。

    以邵和的势力,到时候封异姓王,在云州做土皇帝,岂不美哉。

    他嘛,自然是邵和的心腹,这荣华富贵也就世世代代传下去了。

    不过在这之前,先断了邵和的念想。只要邵和有了孩子,他想女帝和顾澈应该就懂了。

    想到未来的美好日子,冯五七又倒了一碗酒,打着拍子哼小曲儿。

    夜幕退去,白日来临。

    邵府上空传来一道怒吼声,冯五七几乎是被人架去了邵府。

    邵和双目充血:“你给我个解释。”

    冯五七笑道:“阿和,你该经这事了,又”

    冯五七整个人飞出了房间,在外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浑身剧痛,尤其是腹部。

    冯五七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不敢置信的望着邵和,“你…”

    邵和赤膊出来,面含如霜:“冯五七,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敢算计我。”

    冯五七浑身一滞。

    邵和问他是个什么东西?

    邵和想起屋里的女人就勃然大怒,对冯五七也越发不满:“本帅庙小,容不下尊佛。”

    他冷脸离开了。

    院子里其他人看着冯五七的惨状,犹豫片刻,还是把人扶起来:“军师,大帅就是在气头上。”

    冯五七谢绝了其他人的好意,撑着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离开。

    他知道邵和时而有情时而薄情,邵和有情时,什么好东西都能给了身边兄弟。更舍得拿命护。

    可邵和无情时,也真叫人寒心。

    冯五七刚走出大帅府又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恰逢邵旦过来,见状吓了一大跳。

    “军师,您没事吧?”

    “您怎么了,别吓我。”

    邵旦要唤人,被冯五七叫住:“送我回府。”

    邵旦:“可是你的伤…”

    “我没事。”冯五七靠着车壁,缓过来一阵后,道:“此事怪我,是我越矩了。”

    邵旦一头雾水。

    没头没尾的,这都是什么啊。

    过了一天,邵旦才打听清楚,而这件事中的那个女人被灌下汤药送去尼姑庵了。

    私心来说,邵旦觉得军师的做法虽然有点过,但不至于被他哥那么揍。

    听说他哥还放了狠话。

    邵旦跟其他兄弟商量,想要去邵和面前给冯五七求情。然而邵和却不见人影了。

    为了稳定人心,邵旦对外称大帅府近日不见外人。邵旦私底下偷偷寻人。

    冯五七躺在病床上,又吐出一大口血,他的妻子心疼不已:“夫君,您让大夫给您看看吧。”

    “…不…不!”冯五七太阳穴青筋暴起:“派去大帅府的人怎么说。”

    冯夫人别过脸。

    冯五七狞笑:“他不见我,他还是…哇……”

    冯五七气血上涌,他预感到了什么,死死抓着妻子的手歇斯底里:“我不后悔,我死都不后悔!”

    冯夫人被吓到了,然而过了一会儿,冯五七还是没动静。

    冯府顿时传来压抑的哭声。

    邵和在外面疯了几日,理智回归,也觉得当日对冯五七过分了。

    于是驾马去冯府,一眼看到外面的白灯笼。他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冯府谁没了?”应该不会是冯五七,不会。

    然而灵堂里,只见冯五七的妻儿,不见冯五七,唯有灵堂中间的棺木醒目。

    邵旦带着人匆匆赶来,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就是个犟脾气,不肯看大夫。”

    “他要大帅原谅他…”冯夫人泣不成声。

    当日邵和说出的狠话,不过短短六七日的功夫,全变成刀子扎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