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天内理子不再是天内理子,会和天元进行同化。”

    [没错。]

    源壹靠着沙发,抬眸冷冷地看向面前漂浮的面板。

    “这咒术界啊。”

    [这个问题,任谁也无法选择。]

    [牺牲一人,维护世界,还是不牺牲一人,让整个人世界有可能陷入混乱,无论做出什么抉择,对另一方都不太好。]

    源壹问道:“你怎么选择?”

    [我并没有人类那么复杂的感情,我只会通过计算,选择牺牲最小的那个选择,让“星浆体”与天元同化。]

    数据就是数据,永远理性,没有感性。

    “我很好奇,你从哪里查询到这些资料的?”

    “martin早晨”沉默很久,最终给出了十分冷冰的回答,不出源壹的意料。

    [权限不足,无法得知。]

    源壹冷笑一声:“真是薛定谔的权限。”

    得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冲绳的目的,源壹却无法做些什么。

    以他现在的身份无法给他们提供帮助。

    他差不多也知道了禅院甚尔来冲绳的原因,很大概率是为了悬赏天内理子的赏金,而那个顶着“坂田银时”脑袋的人,应该也是为了追杀天内理子而来。

    可目前为止,源壹并没有发现禅院甚尔有所行动,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甚尔君,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禅院甚尔不耐烦的回答道:“你很烦,答应跟你合作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甚尔先生,你去哪里?”

    他头也没回,不耐烦道:“我根本不需要你协助我,和你玩玩而已,顶着坂田银时的脑袋我早看厌了。”

    “甚尔先生,有个助力,总比没有好。”

    禅院甚尔停下,远远地看着他。

    风将他凌乱的碎发吹起,嘴角的裂纹在光下十分吸引目光。

    他挑眉张扬一笑,眉目间都是对于前方这个“冒牌货”的不屑。

    “我禅院甚尔需要有人助力完成任务?”

    他拢了下头发,不知何时一条咒灵环绕到了他的周身。

    咒灵口中吐出一把长刀,折射的光让对面人眯起了眼睛。

    他冷静道:“甚尔先生,你这样可不明智。”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需要明智?”

    他嘲讽道:“活在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顶着别人的脑袋,你很自得啊。”

    他的确讨厌坂田银时,什么“打断了脊背也要堂堂正正”活着的狗屁话让他十分不爽,但现在这个顶着坂田银时脑袋对他吆五喝六的人让他更不爽。

    “解决星浆体之前,我先将你解决好了,忍你很久了。”

    长刀在接近他的瞬间被排斥之力阻隔,禅院甚尔不退反进。

    他的笑,让羂索意识到了不妙。

    禅院甚尔可真是个不可控的人,说翻脸就翻脸,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刀刃每次都与他的距离都在缩短,禅院甚尔在一点一点拉进双方之间的距离。

    刀刃因为排斥之力无法接触到羂索,但是距离的不断缩短,让刀刃终会到达他眼前,然后——取他性命。

    不知合作,禅院甚尔手中多了另一把刀。

    造型独特,上面,刀身像u字形,同一个刀柄上,有两个刀尖,一长一短。

    就是这样一把刀,解除了咒式,排斥之力消失。

    短短瞬间,刀抵在缝合着缝合线的地方。

    “冒牌货,和正主一块去三途川吧,说不定你们还能相遇。”

    锋利的刀从脖子上划过,温热的鲜血溅到禅院甚尔脸上,鲜血从下巴滴落。

    他手指抹了下唇边的鲜血,戾气像海潮一样蜂拥而出。

    “可真弱啊。”

    短刀换成了长刀,禅院甚尔握紧刀柄,鲜血在地板上汇聚。

    他目光凛冽,唇边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金属和骨头相撞,缝合线割裂开,如蛆一般扭曲的脖子上鼓起的肉被刀锋划开。

    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沙发。

    银色的卷曲头发被鲜血染成红色,一缕一缕的沾在了一起。

    头颅掉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如此恐怖的场景,禅院甚尔却不为所动。

    他随手捡起了地上的脑袋。

    海浪不断撞击着岩壁,将巨石冲刷平整。

    有人说,黄昏是最温柔的时刻。

    橘黄的阳光将天地笼罩,被拢着夕阳的人都会温柔几分。

    天空是大片大片的霞,有金光环绕在侧。

    海面波光粼粼,偶有飞边掠过海面,涟漪散开,掀起更大的波浪。

    手中的血液已经干涸,禅院甚尔随手一挥,捏在手中的头颅被丢在海中,转瞬被海浪淹没,消失无踪。

    夕阳渐渐下落,逐渐与海平面相接。

    源壹并不知晓禅院甚尔已经将顶着坂田银时脑袋的冒牌货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