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好音后便开始打磨和抛光,认认真真地磨了一个多时辰后,这只紫竹洞箫便全部打磨抛光好了。

    梁山伯摸了摸箫身,有些丑了,最后他将那日在灯会买的红结绳缠了上去,又在箫身上刻了赠言才算满意了些许。

    将这些做完,天色也不早了,梁山伯便慢慢地走了回去。

    梁山伯刚进门便被马文才一把拉住了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马文才关切地问道。

    而梁山伯却是眉头一皱发出了吃痛的声音。

    “怎么了?”马文才低头一看,手里的那只修长素手满是划伤。

    没等马文才开口质问梁山伯做了什么才将手伤成了这样,梁山伯便将放在怀里的洞箫递给了马文才。

    “赔礼,我亲自做的,简陋了些。”梁山伯低头道,这是一只普通到极致的紫竹洞箫,音色一般,模样简洁。

    马文才却是喜不自胜,高兴过后却也明白了梁山伯的手上会有那么多划伤。

    “所以,你手上的伤便是因为这个来的。”马文才有些心疼,顿觉看这只洞箫也不顺眼了,但这又是梁山伯亲自做的,舍不得砸。

    最后,马文才无奈,只得翻出了自己珍藏的伤药给梁山伯摸上去。

    “这要是留了疤痕可怎么办?”马文才叹息道。

    梁山伯看了看自己被竹子划出来的细小伤口觉得马文才有些小题大作,这么小的伤如何能留疤。

    “这几日你就不要碰水了。”马文才上完了药叮嘱道。

    梁山伯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听了马文才的话。

    ………………

    腊八将至,雪下得越发的大了,且也下得越发的久了,过不了许久这里便会大雪封山。

    书院里便放了学生与先生们的假,让他们回家过节去。

    后山中的一处院落中,谢灵泽躺在屋中的躺椅上,屋子里烧的是银丝碳,谢灵泽身上盖的是狐狸毛,身边还有正烧着的热茶,而杨戬则端着一盘点心喂他。

    所谓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

    “唔,明日便要带你回家见这个世界的家人了。”谢灵泽吃完一个糕点拍了拍身上的点心屑说道。

    杨戬点了点头,他道:“若是不喜欢我们便离开。”

    谢灵泽捏了捏杨戬的脸:“我兄长让我过年的时候带你回家便是认同你了。”

    谢灵泽露出了一个笑容,身后是一叠一叠书信,从最开始的震怒到最后的妥协。

    杨戬也回以谢灵泽一个笑容,同时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自从学生们得知要放假后便纷纷开始收拾起了行礼,马文才和梁山伯也不列外。

    梁山伯的行礼很简单,几套衣服,一套文房四宝便算是齐全了。

    而马文才身为世家子弟,那带的东西可就多了,下人们忙活了半天才收拾了齐全。

    坐在一旁看书的梁山伯见了向旁边的马文才问道:“不麻烦吗?”

    马文才随手递给梁山伯一块糕点道:“麻烦的又不是我。”

    梁山伯吃着糕点看着忙里忙外的仆人觉得马文才说的有理,接着便低下了头又看起了书来。

    而马文才便趴在案几上看起了梁山伯。

    这时祝英台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见梁山伯不由开口道:“山伯,你明日要回家吗?正好我送你一程。”

    马文才抬头看了一眼从门外进来的祝英台眼睛微眯,对于祝英台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只见梁山伯摇了摇头,他道:“不了,佛念已经答应送我回去了,而且我与佛念同路,就不麻烦你多绕路了。”

    马文才闻言唇角勾出了一个笑容来,他站起来道:“我与山伯同寝同路,祝公子还是一人回家吧。”

    “你!”祝英台看着马文才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恨不得亲自动手撕了他。

    只是她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无奈一下只能跺脚离去。

    看着祝英台被他气到跺脚,马文才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

    见此,梁山伯只能摇头,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小孩子一样。

    “你别老是欺负英台。”梁山伯开口劝道。

    马文才作无辜状道:“明明是她来先招惹我的。”

    梁山伯露出了一个笑容,祝英台每次招惹马文才都会被马文才气得跺脚,最后不了了之,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天生犯冲。

    马文才见梁山伯笑了又给梁山伯递了一杯茶水。

    第二日,一长串的车队便从尼山书院出来了,这些都是赶着回家的学生与先生们的车辆。

    谢灵泽同杨戬坐在车厢里,杨戬在给谢灵泽剥橘子,而谢灵泽则在无聊地打呵欠。

    “先生可是困了?”杨戬开口询问道。

    顿时谢灵泽便倒在了杨戬的怀里,他道:“我困了,你要把我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