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诅咒也说不定。”

    “别在意这种小事嘛。”

    “所以说根本不是小事啊——”

    “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

    啪嚓一声,一片枯叶从头顶上掉了下来。

    靠在旁边的人动了动,也一副长梦方醒的模样。两个人紧挨着肩膀坐在一棵树下,的场灼箭囊里的两根破魔箭都已经被烧得焦黑。

    他们的身上积了不少落叶,时间已经入夜,云开月明,月光在地面上投出清淡的影子。

    “啊,回来了。”

    的场灼感叹道。

    “阿灼。”

    “嗯?”

    “阿灼阿灼。”

    “……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看。”

    五条悟撑着膝盖站起来,掸落身上的浮土枯叶,重新运转起无下限,又伸手把旁边的人也拉了起来。

    “阿灼也念念看我的名字吧。”

    于是的场灼也笑起来,声音滚过嗓子和喉结,伴随轻微的吐息。

    “嗯……悟(さとる)。”

    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通用附注:

    届け,一般用于「传达到」,「送到」。

    在这里如果是漫画的话会被翻译成「给我中!」(bushi)

    第16章

    “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在绘马上把你的名字绑起来。”

    五条悟跟在身后唠唠叨叨:“说不定还真能结缘。”

    “咒灵烧得一点都没剩下,就算真有愿力也该耗空了。”

    的场灼试图打消对方的念头,一边跟五条悟聊天,一边举着手机给自己的几个学生和辅助监督发短信。

    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发现自己的老师突然失联,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学生们现在都没睡,硬撑着将整个奈良翻了个底朝天。

    众人在收到的场灼消息之后立即赶到,确认他们二人无事,又在后山的一片注连绳当中找到了熟睡着的孩子们,这起恶性|事件才堪堪落下帷幕。

    “我就说嘛。”

    禅院真希骂骂咧咧:“那个白毛混蛋怎么可能会有事。”

    但是真希同学是跑得最快的那一个……乙骨忧太笑眯眯地跟在后面,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戳穿为好。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被掳走的孩子们一个紧挨着一个,围住一棵树睡成一圈,看上去就像是在玩什么需要围城一圈的游戏。

    之后的安抚工作交给了当地的窗户和辅助监督进行,两个成年人领着一帮总算放下了心的学生,囫囵找了家酒店倒头就睡。真希一路上都在态度不佳地抱怨,念叨这两个家伙都让人不省心,就算是祓除咒灵也该提前打声招呼。

    狗卷棘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对着真希竖起大拇指:“鲑鱼!”

    他们今天的“大扫除”收获也不错,将奈良的市内咒灵清扫一空。

    乙骨忧太和几个新朋友配合默契,脸颊因为运动而发红,也生出了些对未来学生生活的期待,而任务报告自然也落在了好学生的头上,的场灼负责写他自己那一份,忧太也要写他们的那些。

    不过大家都有消耗,当晚先各自睡觉不提。

    第二天,修学旅行继续,吃过早饭之后,的场灼要对昨天的咒灵做出讲解,全员一起复盘。听到“咒灵会强制把所有被拉进神社的人调整到六七岁的年龄和身体状态”之后,几个学生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狗卷棘:“……昆布!”

    禅院真希回想了一下自己六岁的状态,也觉得凶多吉少:“那种时候,就算是有着家传术式的咒术师,大多数也都没什么像样的战斗力……”

    这属于趁你病要你命的加强版。咒术师的童年也是童年,针对五条悟的暗杀最密集的那段时间就是他小时候,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想方设法要将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而现在当事人坐在躺椅上,一口一个地吃白豆沙馒头,洋洋得意地说即便是五六岁的自己也是最强,祓除个把咒灵不在话下。

    “……灼前辈也好夸张,那个时候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辅助监督伊地知一大早就坐最早班车赶过来接班,听闻之后也只能如此感叹:“单论咒灵的强度应该就是二级左右的水准,但是按照危险性来划分的话,应该算是特级了吧。”

    实际上这种危险度的任务即便是换别的一级咒术师也很容易翻车,无论是七海建人还是禅院直哉,在五六岁的时候都缺乏对付咒灵的经验,对用笼目游戏构建的言灵体系同样认知不多,在场的这些人里说不定只有狗卷棘能有一战之力,但也很难无伤地全身而退。

    天与咒缚的不咒者,熊熊燃烧的三昧火,对咒灵特化型咒术师。

    伊地知洁高偷偷打量着这个比他大两届的同学,对方正坐在榻榻米上吃茶点,身形挺括,脊背笔直,和“无下限”那种物理层面上的无法接触不同,显出另一种意义上的风雨难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