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有多想,只嗯了声:“她这般做,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见殿下竟还这般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银狐急了,一个劲地暗示道:“属下见那男子面容俊俏,修为不弱却假意柔弱,冲殿下夫人小意讨好的模样,像极了我魔族女修的小夫郎!”

    听到小夫郎三个字,凤渊这才有了反应。

    “面容俊俏,柔弱讨好?”

    前些时日那些仙族欲给夫人做小一事还历历在目,他眉头微皱,倏然又想起什么,轻哼一声:“又没有毛,担心什么?”

    银狐懵了下:“什么没有毛?”

    凤渊察觉到冥河的异动,懒得再跟这头笨狐狸多言,“那男子你无需担心,护佑好夫人即可。”

    说罢,便关了水镜。

    凤渊巡着冥河边而行,视线落在时不时翻涌的冥河黑水中,没有将那仙族放在心上。

    起初听到之时还有些担心,可转念想到仙族都是人身,又没有毛毛,他还担心什么?

    夫人可是最喜欢贴贴他的毛毛,还喜欢坐大尾巴搭成的秋千,前两日夜里还将他的几条大尾巴搭成雪白的半球形状,夫人说那叫吊椅,极喜欢将整个人都窝在里面。

    仙族又无法做到这些。

    若真的要说担心,那还没有银狐来的危险大。

    不过银狐是头笨狐狸,也只有一条尾巴,夫人又见过了他这只更好的狐狸,定然是看不上银狐的。

    凤渊得意地抖了抖耳尖,很是放心。

    于是他安心地继续探查冥河异样。

    自从那日冥河怪物暴动,冲毁了许多稻谷之后,这冥河水便接连一日一日地出现极其细微的变化。

    若换成旁人,大抵一时是察觉不出这等微乎其微的变化。

    凤渊一连查探了好几日,才发觉出这冥河之水相比前些时日更黑了一点,且这冥河怪物似乎也变得多了。

    这一切,都隐隐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只是冥河变化还不算明显,凤渊决定再查探几日,藏起那批换来的粮食,待魔界中多数魔族彻底断了粮,再看这冥河变化,其中一切秘密便尽可知晓了。

    若他的猜测是无误,那将来即便不能彻底消灭掉冥河怪物,亦能做到魔族无需再耗费心神去每月抵御这群怪物。

    等到那一日,冥河怪物无法再威胁魔族,而魔界子民种植稻谷蔬菜,年年收获,人人饱食果腹,他便能放心地去修真界,日日陪在夫人身边。

    探查完冥河的变化,凤渊回到魔王宫的寝殿处,将桑柠昨日给他的炸鸡块拿出来。忽然又想起那仙族,方才还无比放心,这会儿想起来又忍不住地要去确认。

    小狐狸一向都是有了问题便会去求证,这次也不例外。

    他打开网店,点进白色框框里,问桑柠:“夫人,你可是招了位仙族去店铺了?”

    等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回信。

    小狐狸顿时歇了吃炸鸡块的心思,摸出水镜,灌输进魔气,去询问银狐。

    ……

    桑柠给清至仙君交代了青灵派大致情况后,便让他自寻一处歇下。待休整一番后,明日再将他作为青灵派长老介绍给师弟妹们。

    清至一心想挑处最为靠近桑柠院子的住处,一眼便看中故去掌门的屋子。银狐牢牢盯住他,待他推开院门,半只脚踏进去,便似寻到错处般,现身阻止训斥道:“你怎的如此冒失?这乃桑柠故去父亲的院子!”

    清至微怔之后,连连道歉,又挑了个第二近的。

    银狐再阻止:“这是我住的院子。”

    于是他又挑了个第三近的。

    银狐又阻止:“这是桑柠叔叔桑柏的院子。”

    经过银狐的连连阻止后,清至便发现凡是靠近桑柠院子的,皆有人住。不由脑仁生疼,只得感叹时运不济。

    突然,他脑袋灵光一闪,笑容更亲近地往银狐身边凑过去道:“哥,你看你那院子有三间屋舍,不若腾出一间,容我凑合凑合?”

    哥,谁是你哥?

    银狐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不。”

    “别啊哥,亲哥,咱们都是给百宝铺做活的,如今这铺子也就咱们俩伙计,怎么也得互相照顾照顾,你说是不是?”

    清至满脸堆笑,一副套近乎的亲热口吻,让银狐警惕更深。这人对一介险些杀了他的陌生人尚且如此,对殿下夫人又会纠缠到何等地步?

    银狐眼眸微眯,眸里杀意涌现,手中长剑出鞘,剑刃在清至眼前掠过一抹冰冷的寒芒,吓得他连忙后退两步。

    他惊地摆手道:“哥!哥!刀剑无眼,收着点,咱可是一个店铺的伙计呀!”

    银狐没动手,只出声冷面警告:“我不会照顾你,你也不许靠近桑柠。”

    清至闻之撇撇嘴,面上委屈,心中却对这陌生仙君也生起戒心。

    本来以为这仙君仅是性子冲动、心性鲁莽,没想到竟也是位扮猪吃虎之人。

    他才刚来,这银狐仙君表面便先以保护为借口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如今更是在背后出言警告,生怕他在柠姐姐那里比他更受宠。

    可谓心机深沉,恐怖如斯啊!

    如今看来,要想在柠姐姐那里顺顺利利地更受宠,必须得先与这银狐仙君成为至交,否则以这仙君的心机怕是随时都能给他使绊子。

    想想日后水深火热的生活,清至越想越觉得可怕,不敢在此刻再招惹他,表面委委屈屈地一个人去了外围的院子,心里却琢磨着该怎么讨好这银狐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