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窗边位置的红霓,百无聊赖地拨了拨一双红色的指甲,连头都懒得抬,只道:“萧晨,给个交代罢。”

    很是嚣张轻狂,却很符合红霓一贯的做派。

    不等天剑派长老说话,萧晨便笑了声:“红霓,大妖秘境虽不多见,但也无需你亲自过来,难道是要寻我兄长?”

    红霓瞥了他一眼:“万法宗迟迟不开秘境,是因为自作多情,脑子都如你这般想得太多吗?”

    桑穹斥道:“红霓,你为合欢宗宗主,更因知轻重,怎可随意辱我万法宗!”

    “欸~”萧晨笑容散漫,截下他的话头道,“桑穹,红霓乃是一宗之主,莫要在人前失礼。”

    桑穹弓腰:“是。”

    红霓懒得看他们这副唱戏似的惺惺作态的模样,拨弄完手指甲,便回头看向窗外。

    天剑派长老也道:“广开山门要求试炼的是你们万法宗,迟迟不开秘境的也是你们万法宗,难道你万法宗真要蔑视我四宗,蔑视整个修真界不成?”

    萧晨依旧是笑容满面,“这是哪里的话?我万法宗岂会做出如此有违信用之事?”

    “可你万法宗现在就是做了!”秦木卿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言道,“你万法宗若再加拖延,还不开秘境,我们四宗与万法宗的约定就此破灭,且由此昭告整个修真界,你万法宗将我等大小宗门皆戏耍一遍!”

    “秦老您别动怒。”萧晨收敛起笑意,面露难色,“秦老,此事我万法宗也的确为难。那大妖秘境,怕是还要等上一月有余才能开启。”

    “什么!”秦木卿怒瞪双目,下一刻仿佛就要碎椅而起。

    天剑派和锻体宗长老皆十分不满,不过他们在门派中地位不高,也不好像秦木卿那样随意发怒。

    红霓不耐烦地踢了踢赤着的雪白小脚,晃动金铃,那金铃声向着萧晨一圈一圈地荡开,让萧晨面色微变。

    桑穹上前一步,替他挡去金铃的波动。

    眼见场面就要失控,萧晨苦笑一声:“诸位不知,那大妖秘境出了异样,似乎打开方式有变,不知是不是进去试炼的弟子们无意中改变,如今我大哥与一众长老正在努力寻找秘境重新打开的方式。经过一番日夜寻找,终于已寻到眉目,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

    “当然,此乃我万法宗考虑不周,作为我万法宗失误的补偿,此次便开放我万法宗灵脉,供所有手持手符的弟子在此修炼,直到秘境打开进入的那一天。”

    萧晨说完补偿措施,秦木卿达成目的,变脸飞快,又笑吟吟地捋着白胡子道:“这的确是万法宗该负责补偿的地方,浪费我等宗门弟子如此多的时间,全部耽搁在此,无法用灵脉修炼。万法宗是不是也得让我等宗门其他弟子给予补偿?”

    萧晨面色微僵,只想一口啐上这老家伙厚如城墙的脸皮,“这……秦老这么做,便有些不地道了吧?”

    秦木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地道,甚至还好心提议:“这样罢。你万法宗说试炼结束三日后开启,如今已过十五日,一共耽误我四大宗门手持手符弟子的十二日。将这算在宗门其他弟子头上,让他们在万法宗灵脉处多修炼十二日。这样算下来,倒算得上是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个屁!

    萧晨气得险些要吐出血。

    他最是厌烦与秦木卿这个狗皮膏药似的老不死打交道,若不是此次试炼被人无意间破坏,哪里轮得到秦木卿来撒野?

    第一个料理的就是他们灵丹阁!

    萧晨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从苍白的面上挤出一个笑容来:“秦老说的对,理应如此做才公平公正。”

    秦木卿愉悦地眯起眼,捋捋胡须道:“行,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一直占着你万法宗的灵脉修炼到试炼开启。”

    萧晨掠过另外两位长老,直看向倚靠在窗边的红霓:“红霓……”

    红霓却像是听都不耐烦听一样,直接从旁边支起的开窗处,飞身而下。

    萧晨苍白的面色闪过几分难堪。

    云龙客栈门前,红霓拦住银狐的去路,轻车熟路地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只烧鸡递给他。

    银狐非常自然地接过。

    红霓笑道:“银狐哥哥今日怎的有空出来了?是不是想来醉仙楼吃鸡了?”

    银狐咬着烧鸡,言简意赅道:“不是,出来办事。”

    红霓好奇:“何事?”

    银狐:“寻一个化名为风花雪月之人,就是撰写《狐妖报恩记》《狐妖复仇记》的那个人。”

    再次提到风花雪月,红霓轻咳了声,有些别扭道:“你寻风花雪月做甚?”

    “桑柠想要寻她编写两个故事。”说罢,银狐便咬下最后一块鸡肉。

    他用术法清干净手上的油汁,继而向红霓伸出手。

    “你对她可真好。”

    虽然明白桑柠是他唯一的传承弟子,红霓还是不免一边酸溜溜,一边从芥子袋里摸出烧鸡递过去。

    谁知银狐竟拍开了那只烧鸡。

    他点明道:“手。”

    红霓怔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将手放入他白皙的手掌上,银狐随之握紧。

    他嘀咕了一句:“第一千只烧鸡。”

    第85章 《魔界一万年苦难史》 闻者伤心,见者……

    红霓被银狐牵走, 还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回过神来,连忙揽住他的胳膊,挑着眉明知故问道:“银狐哥哥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