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来得很快。

    化学老师李志,头秃了大半,像个老头子。

    所以班上的人都叫他“老李头”。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不出意外,他提问了。

    “有没有人能自愿起来回答我的问题?”他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那我就开始点名了。”

    “苏……”苏。

    还没说完,后面的男孩情急之下举起了手。

    “老师,我会这道题!”

    “艹”苏苏低着头笑了。

    不行了,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啊!

    都高三了,你起来回答问题还举手?

    请问你是从小学堆里跳级来的小学生吗?

    全班人都哄堂大笑。

    这个交换生,还是一中的年纪第一大佬啊,居然这么纯情。

    “你是司曳吧?”老李头点了点头,还真是个好学生,他问:“那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学霸不愧是学霸,司曳平静地说了答案,带着解析都出来了。

    苏苏听得懂。

    她考试从不誊录在答题卡上,次次倒数第一,但不代表她不学。

    司曳坐了下来。

    苏苏下意识从抽屉里摸出一盒酸奶递给他:“奖励。”

    少年接过,紧紧地攥在手中。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炽灯光下格外的白,苏苏盯着他手的眼神变的恍惚。

    课堂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苏苏从不在校园内吃。

    烟四巷子。

    这里都是卖小吃的。

    七中大多数人都来这儿吃。

    苏苏身边跟这个女生,余烟。

    是苏苏名下的酒吧的负责人。

    红色长发,一身酒红色的贴身短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金黄色的大波浪卷发遮住了白皙的肩胛。

    “苏姐,昨晚上有人在魅色闹事儿。”

    少女语气平淡,“谁?”

    余烟低声道:“顾制的人。”

    “嗯。”

    刚说完,她的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节被白色校服包裹着的手臂。

    在这种鬼天气,能穿着白色的校服的人,恐怕也只有她那可爱的同桌了。

    “苏苏,你说了保护我的,我找了你好久。”

    这语气,

    活像个受了怨气

    的小媳妇~

    苏苏宠溺地笑了,踮起脚尖轻柔了一把他的头,“别急,待会儿有牛奶给你喝。”

    司曳满脸黑线,沉默不说话。

    他可以不喝牛奶,只要她的。

    余烟下意识一愣,这说话的语气和说的话,怎么听,怎么像养儿子的节奏。

    她打趣地问:“哪造出来这么大个儿子的?”

    苏苏嗤笑:“捡的。”

    她准备带司曳回食堂吃。

    毕竟,这养孩子,总得找个氛围好的地方不是?

    -

    抄近道,路过一片树林。

    他执拗地拉着她,严肃地解释,“我不是你捡的,我是倒贴你的。”

    苏苏叹了叹气,另一只手冷酷地插进兜里,问:“不是儿子,那是什么?”

    少年没羞没臊地来了一句:“童养夫。”

    我去!

    这句话差点惊掉了苏苏的下巴。

    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童养夫?

    “小可爱,你知道童养夫什么东西吗?”

    司曳点头:“知道,早晚都要结婚的那种……夫妻。”

    夏风微微,吹动了他额前细碎的发丝,半遮着眸。

    苏苏歪着脑袋,嘴角眼角微扬,邪肆不羁地盯着他。

    夫妻么?

    倒是又把关系给拉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