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镯子已经被城南的刘氏夫人定了,她下午就会派人来取。如果夫人喜欢这个,我可以预留新货。”

    “不必了,把里面那支芍药绢花簪子拿出来看看。”

    “诶,好。”

    这时候,裴惠看向厄宛,把簪子递给她,说道:“帮我戴在头顶上。”

    厄宛接过,看着裴惠今天盘的简单的发髻,把簪花插在发髻的左侧。裴惠看着厄宛那双眼睛,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这般认真地看着自己。

    冬丝买了裴惠最喜欢的冰藕粉,在那边等了好一会儿,结果一回头,发现裴惠和厄宛早就不在原地,也不知道往哪边逛了。冬丝找到首饰店的时候,说道:“夫人,我买了你喜欢的……”

    冬丝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厄宛的双手放在裴惠头上,簪花戴好之后,厄宛退后两步。裴惠见冬丝也过来了,便说:“小丫头变成大丫头还是这么贪玩。”

    “夫人,给,我刚才买的。”冬丝把小竹筒杯递给裴惠。

    “看起来,是刚从冰块堆里取出来的小碗,摸上去都是凉凉的。想不到这个季节还在卖。”凉藕粉是夏天消暑的民间饮品。

    “今年暑气热,客人想喝,所以开店的就多卖几天。”

    “老板,刚才那三支簪子我都要了。”

    “多谢夫人,我马上去拿盒子。”老板说。

    三个人走着,逛了不少地方。长乐宫和各处行宫都占地颇大,地方大,却远不及民间这般热闹,宫里的人也要守着各种各样繁琐的规矩。

    “厄宛,你知道刚才戴簪花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裴惠说。

    “夫人在想什么?”厄宛说。

    “我在想,天涯海角,你愿意带着我一走了之吗?”

    “夫人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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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昆仑醒来的时候,苏密把自己牢牢圈在怀了,苏昆仑甚至能听到苏密的心跳。苏密睡着的样子十分安静,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苏昆仑试着挣脱,谁知道惊醒了苏密。

    “醒这么早。”苏密说。

    “嗯。”苏昆仑说。

    “还能骑马吗?”

    “疼。”

    “那我今天不打猎了。”

    “其实也可以设置陷阱守株待兔。”

    “这个没意思,不如我们去山下钓鱼?山下面刚好有一条河。你能走吗?”

    “能走的。”

    “我给你擦药。”

    “不,陛下,臣自己来就好。”

    围猎结束后,厄宛终于能回到家放松两天。住在帐篷里,总让他回想起行军打仗的过往,还是家里好。巴曼努等人迎接厄宛进门,他到了正屋厅堂随意坐下,开口对巴曼努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苏昆仑到底是谁的儿子?”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巴曼努说。

    “回答我。”

    “他是我的儿子。”

    “我在问你,他的父亲是谁?是敏亲王还是瑞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相隔时间太近了,谁都有可能。”

    “我倒希望他真的是瑞儿的儿子,至少事情会好办很多。不过也没什么难办的,本就与我无关。”

    “什么事?”

    “不算什么好事,但说不定那个人只是一时兴起,新鲜劲过了就算完。我们不说这个了。”

    胡姬正巧端了一个果盘过来,谁知道将军和夫人似乎在屋内争论什么。她随意听了几句,厄宛出门,胡姬一见到他失手打翻了果盘。厄宛瞟了她一眼,径直回到自己的书房。几个小丫头过来和胡姬一起收拾残局。

    第10章 返家

    裴惠回到椒房殿,苏奉祀便一路跑来,他上前腻着裴惠,说:“娘,我好想你。”

    “我也想奉祀了。等你再长大一点,你爹会带你一起去狩猎的。”裴惠说。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用心进学?”

    “有的。”

    “那娘等会儿要考考你。”

    “我都学了,才不怕考呢。”

    “前些日子做的鹿肉糜,陛下很喜欢,你让小厨房如法炮制,做给太子吃。再给他做点烤肉。”裴惠对冬丝说。

    “是。”冬丝说。

    苏密和苏昆仑回到了宣室殿,苏昆仑没有回到原本的住处,而是一直跟在苏昆仑身边,白天是充当护卫,晚上则是同床共枕。苏昆仑不是一窍不通的人,苏密这样对他,他也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情感。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只是区区床笫之事。苏昆仑不认为自己只配做一个逆来顺受的宠臣,等到时机成熟,他要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苏密见苏昆仑不专心,轻咬他的喉结,问:“怎么这么不专心,在想什么?”

    “臣没想什么。”苏昆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