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靳司晏只觉得万般沉重。

    “哥几个给我听好了,本公子终于找到了日后奉献宝贵初/夜的女人了!过几日就带来给你们开开眼!”

    那时的沈卓垣,眼角眉梢都是笑着的,颇为自豪的样子。成日里没个正行游手好闲的人,突然之间那么认真,闹得他和元琛安秦潋面面相觑,甚至还对于沈大公子不着调的行为大加鄙夷。

    直到他看到那张屏保认出了丁邱琳,沈卓垣才摸着脑袋憨憨一笑:“那是她第一天去那儿打零工,知道你是我三哥便打算和你打招呼的。不过因着我还没正式向你们介绍,她没好意思跟着我叫人。”平日里贱兮兮的人突然之间卖憨了,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说,她是他的初恋。

    他说,她会是终结他处/男生涯的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

    他信。

    一个恃才傲物的姑娘去餐厅打零工,可见她的家境一般。但她却从不向沈卓垣索要任何礼物,也难怪沈四对她念念不忘。

    然而,一切都变了。

    甚至在沈卓垣还没来得及将那姑娘带到他们几个兄弟跟前时,她便出事了。

    丁邱琳,被人奸/杀了。

    世事便是这般难料,亦这般可悲。

    自那个滂沱的雨夜开始,沈卓垣放浪形骸,时间于他而言早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沈四,再也不是原来的沈四了。

    左汐静静地听着,也许,她早该想到了。

    当年h大传得风风雨雨,她只知道丁邱琳的男朋友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具体是谁,她其实根本就懒得关注。

    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她对她的爱情并不看好。

    所以,也便有了她的规劝,也便有了两人之间的一言不合便友尽。

    原来她当年的男友,竟是沈卓垣。

    身体有些站立不稳,左汐刚要往后跌去,便被靳司晏紧紧地锁住了腰肢:“她的死,你在自责。”

    清冽的嗓音澄澈,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第229章 结局篇26: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吃过早餐,梁艳芹便去贾家了。

    贾斯文和赵家小姐的婚事已经在两个小的都反对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被两家的老爷子给搬到了台面上。

    这场婚,是逃不掉了。

    左家和贾家都属于暴发户出身,几十年来如一日般交好着,这次的婚事,贾老爷子也邀请了他们当参谋。

    她收拾妥当,离开前还不忘看了一眼还被靳司晏紧紧抱着的左汐。

    不知怎的,瞧着这样的左汐,她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疼偿。

    她的脆弱,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流露。

    甚至于每次与她争锋相对时,都是趾高气扬。

    如今她那般为了一个已故的人儿这么难过绝望,奇异的,她竟有种想要抱她的冲动。

    提起抱,她似乎……从出生以来就没有抱过她。

    一次,都没有。

    “小汐,你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上了?”

    原本郑姨也只当小两口亲热抱在了一起,刚要蹑手蹑脚地指挥着左小宝非礼勿视,却在离开的时候一瞥,便瞧见了左汐脸上无声落下的眼泪。

    她就那样趴在靳司晏的怀里,明明哭得很凶,却没有任何声音。

    唯独那眼泪,一个劲往下流。

    那样伤心而绝望。

    听得郑姨的担忧,左汐忙用手背抹了两下脸:“我……我没事啊。不过就是沙子进眼睛了嘛。”

    谎话说得太顺,甚至都忘了这儿哪儿来的沙子。

    还是左小宝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小手拉着郑姨赶忙闪人。

    等到左汐总算是平缓了呼吸,靳司晏松开她,拿起了桌上的照片。

    漫不经心地一个翻转,便瞧见了照片背面刚劲有力的字体。

    一句话,以及一个落款,简单利落。

    【看来并非是我记岔,实在是确有其事。——沈卓年。】

    敢情是沈卓年昨天提起这事时见他否认,便特意去调查了一番,给左汐“好意”地寄来了证据。

    对于人家沈局长这么一个大忙人不仅来医院特意蹲点等人,还那么破费地请他们吃饭。甚至还不辞辛劳地帮着查找那么久远年代的“证据”,还真是用心良苦。

    靳司晏嗤之以鼻,眸底讳莫如深。

    沈卓年此举,摆明了就是和他对着干。

    若非左汐对丁邱琳熟悉,若非丁邱琳另有男友,那这张照片寄来的后果,便不是左汐在他怀中哭,而是她对他进行更深层次地质问误解冷战,矛盾进一步激化升级了。

    还真是够“好心”!

    “过去的都过去了,往前看。不管她和你以前怎么样,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