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写满庄重肃穆。

    随即,工作人员朝着后面的操控室一点头。

    音乐声缓缓响起。

    这首歌嘉宾们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就连小区保安晚上巡逻也会放这首歌壮胆,以至于,听多了就没有太大感觉。

    但今天,站在大不列颠的领土上,响起了这首耳熟能详的曲子,一瞬间,心情直冲云霄,那种强烈破腔而出的感动湿润了嘉宾们的双眼。

    导演抬手一扬,红色的国旗霎时飞向天际,随着绳索的拉动,踩准歌曲节奏慢慢上升。

    安饶抬手捂住左边胸口。

    挡住了校服上亚德兰公学的标志。

    “哦……好蠢。”旁边亚德兰的学生情不自禁暗暗发笑。

    “这是在干嘛,真的好搞笑。”

    校长皱起眉,抬手冲这几个学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音乐渐渐平息,倏然间,响起了热烈掌声。

    七个嘉宾齐齐抬手鼓掌。

    林景溪愣了下,也赶紧抬手跟着拍手。

    “升国旗是件非常庄严的活动,我希望我的学生也能认真对待。”校长说着,一抬手。

    再次响起音乐声,白色米字旗早就挂在了旗杆下,没有升旗手和护旗手,国旗慢悠悠随着电动升旗杆上升。

    亚德兰的学生中,只有屈指可数几个学生满脸认真的看着国旗。

    剩下的,有眺望远方的,有挠头抓耳的,还有的,嚼着口香糖。

    “噗——”吹起了大泡泡。

    安饶忽然想起了昨天在伦敦街头看到的场景。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骑着滑板车跟在妈妈身后,道路旁插着一根白色米字旗,小男孩一蹬腿跟着滑板车冲出去老远,又忽然倒回来。

    他抽出国旗扔在地上,继而骑着滑板车离开,车轱辘碾过国旗,留下脏脏一串花纹。

    而他的妈妈,一个穿着工装t恤的时尚女人只是默默等着他,一句话没说。

    音乐结束,只有校长热泪盈眶,学生们已经不耐烦的开始交头接耳。

    校长回头看着他们,手指收紧,半晌,厉声道:“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随着日历被一张张撕掉,一个星期转瞬即逝。

    考试前一晚,安饶躺在床上烙起了大饼。

    对面传来楚观南平稳节奏的呼吸声。

    他心可真大,这也能睡着。

    安饶慢慢坐起身,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他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随手从门口捡起鞋子,按下门把手,缓慢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宿舍门。

    探出头看了眼。

    走廊一片漆黑。

    现在是凌晨三点,舍管太太应该已经睡下了。

    安饶穿上鞋子,踮着脚尖来到隔壁宿舍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良久,门里面传来低声询问:“是谁。”

    安饶用气音道:“是我。”

    下一刻,房门猛地打开。

    伊西多穿着睡衣,头发微微凌乱,剑眉挑起,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来了。”

    伊西多的舍友在里面嘶哑着嗓子问了句:“谁啊,不睡觉……”

    他轻轻关上房门,看着安饶:“找我有事?”

    安饶点点头:“抱歉打扰你了,但我能不能,借你的车钥匙一用,随便哪个都好。”

    伊西多疑惑地歪过头:“怎么忽然借钥匙。”

    安饶挠挠脸颊,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有点事。”

    伊西多目光从他身上划过一圈,恍然大悟:“知道了,我陪你过去。”

    “不用,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考试。”

    伊西多不由分说,进宿舍拿了几把钥匙出来,随手披上开衫外套:“正好我也睡不着,出去散散心。”

    安饶可不敢。

    校规明确规定熄灯后不能外出,他被抓到事小,要是连累伊西多一起被关小黑屋,良心过意不去。

    见安饶一脸忧郁,伊西多俯下身子凑到他面前,车钥匙绕着食指转了一圈:“再不走被舍管发现我可不负责哦。”

    安饶无奈。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弯着腰移动到宿舍门口。

    舍管的房间还亮着小台灯,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

    顺着墙角,两人来到门口,轻轻按下门把手——

    “好刺激,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月光涂亮的小路上,伊西多拍着胸口道。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安饶愧疚道。

    伊西多点亮手中的手电,视线随着光柱看向远方:“没关系,能帮上你的忙,也会让我好受些。”

    “一码归一码。”安饶笑笑。

    两人来到楼洞底下,伊西多随便按下一辆车的车门锁,打开门,把钥匙递给安饶。

    “练吧。”他举着手电走到一旁的高壁花坛旁,坐在花坛石壁上,手电照向安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