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制拍拍导演后背:“好啦好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英格玛满脸带笑,拍着手:“安饶同学,你有什么话想对在座各位说?”

    安饶听到叫到自己的名字,马上站起身,整理下领带,万众瞩目下端正走上台。

    他从英格玛手中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脸,微微扬起嘴角。

    “我承认,英国教育是被全世界认可的最顶级最优秀的教育机制,我们国家的教育模式也的确存在诸多不足,无视孩子自身存在的特点,傀儡化结构化,但是我想说。”

    他做了个深呼吸。

    “我们国家的孩子,都是在这种痛苦且激烈的考试中层层筛选出来,没有捷径,努力是唯一的途经,那些普通出身的孩子,没有条件接受良好的教育资源,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的韧性,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国家人口众多,无法效仿西方教育体制,但也在为此不断努力。我国老师经常说,基础是立身之本,事实证明的确如此,而且死记硬背也并不落后,只有记住了基础知识点,才能继续拓领域宽举一反三。”

    “根据我们当下国情而言,这种应试教育模式,是最公平也是唯一能改变贫苦孩子命运的最好途径。”

    安饶最后来了个自嘲:“当然,前提是,稳定心态,考试别打盹。”

    台下哄堂大笑,热烈鼓掌。

    【呜呜呜我以前真的觉得国外月亮圆,但抛弃国情谈教育都是耍流氓!】

    【我们国家是最牛的!】

    【想起了李明明和吴小军他们,真的,如果不是应试教育,他们那可能一辈子只能待在大山里。】

    【对……如果采取英国这种精英教育模式,咱们国家有多少孩子甚至都没条件读书。】

    【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全国政策是真理!】

    英格玛掌心拍得通红。

    他走过去抱住安饶,拍拍他的后背:“你很优秀,加油”

    “谢谢。”

    “嗯……有时间去我公司?喜欢什么车可以随便挑。”

    安饶笑笑:“谢谢,但是我们国家有句话,无功不受禄。”

    英格玛愣了下,欣慰爬上嘴角:“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见见我的儿子,一起吃顿饭了解一下?”

    安饶:?

    那怕是没这种可能。

    安饶在宿舍里收拾东西。

    楚观南在他身边坐下:“要帮忙么。”

    “不用,没什么东西。”安饶合上行李箱拍拍,“你看这不就收拾完了。”

    一扭头,就看到了楚观南包着纱布的手。

    “手还疼么?今天都没来得及帮你换纱布。”安饶疾步走到桌前,翻出纱布。

    剪开旧纱布,伤口表面已经结痂,但内里还泛着血红。

    楚观南的手指猛地缩了下。

    安饶抬头,见他脸色苍白。

    “对不起,我轻一点,给你吹吹就不痛了哦。”安饶轻轻吹了口气。

    楚观南的手指又是一缩。

    “可能要留疤了……”

    楚观南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没关系。”

    “今晚洗澡怎么办。”

    楚观南凝视着他,忽地眨了下眼。

    ……

    专门为学生准备的浴缸并不大,楚观南无处安放的长腿蜷曲起来,膝盖露在外面。

    他倚在浴缸边缘,两只手搭在边缘怕沾了水。

    安饶搬个小板凳坐他旁边,挤出一点洗发乳在掌心搓揉出泡沫。

    “客人,请你闭上眼睛享受专业的头部按摩哦。”

    楚观南缓缓闭上眼睛。

    泡沫抹在头发上,手指轻轻揉捏头皮。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高挺的鼻尖被睫毛遮挡半分。

    手心是柔软发丝,滑溜溜。

    “客人,这个力道你还喜欢么?”

    “嗯。”

    “那,客人,你需要一点特殊服务嘛……”

    楚观南睁开眼,头向后倚了倚,看向安饶。

    他笑得像朵迎春花,脸颊上还沾着泡沫。

    “什么特殊服务。”

    “就是……”安饶的手顺着头发一点点向下摸去。

    酥麻痒感划过肩颈。

    “帮你揉揉肩。”

    楚观南无奈摇摇头。

    稍微转过视线,便看到那截白皙的小臂。

    他看了许久,随即慢慢探过脑袋。

    嘴唇轻轻落在那截小臂上,发出一声「啾」。

    安饶感觉手臂一下子麻了,赶紧缩回来。

    “客人这是另外的收费哦。”

    楚观南抬起头,望着浮满泡沫的浴缸,低低道:“你变了。”

    安饶一下子顿住。

    他该不会发现了吧……

    “长大了。”

    安饶:长大了……

    听起来就像一个老父亲对儿子成长欣慰的感叹。

    如此看来,原主性格的确很不好,楚观南开始也的确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