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赫连诛脸上,不是鏖兀的火塔或篝火,是梁国的烟火,赫连诛低下头,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或许算是默认了。

    阮久从梁国找来的工匠确实不错,短短几月的时间,就做了一场极其盛大的烟火大典。

    就是有点吵,烟火响起的时候,阮久就没再听见赫连诛说话了。

    他说:“你不喜欢我,我就把你锁起来。”

    *

    大王成年礼的第一天晚上,谁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烟火表演,看完了才知道感慨。

    阮久觉得,赫连诛自己好像没怎么看到,他醉得要晕过去了,被自己勉强按着眼皮,才看完了全程。

    看完了,就压着阮久睡着了。

    他一点都不专心。

    次日清晨,阮久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没推动。

    他睁开眼睛,赫连诛迅速闭上眼睛。

    阮久抬手按住他的眼眶:“小猪,我看见了,你早就醒了。”

    赫连诛睁开眼睛,嗓音沙哑:“没醒。”

    阮久笑了一下,有意问道:“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情吗?”

    赫连诛摇头,但是很快就正色道:“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三个亲亲。”

    “你放……胡说。”阮久睁大眼睛,“我昨天晚上就给你了。”

    “不记得了。”

    赫连诛这样理直气壮,阮久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阮久眼珠一转,反过来问他:“那我昨天给你准备了烟火表演,你看见了没有?”

    没等赫连诛回答,他就抢答道:“好哇,我就知道你没看见,你昨天晚上醉成那个鬼样子,还是我帮你洗澡的,站都站不稳了,能看见什么……”

    赫连诛弱弱道:“我看见了。”

    “真的看见了?”

    “真的看见了。”

    阮久便顺着他的话问:“烟火都看见了,那三个你怎么会记不住?”

    没想到赫连诛就是不松口:“反正就是不记得了,你还欠我三个。”

    阮久气得要揍他:“你自己跟你自己亲三个吧,反正我不给了。”

    赫连诛要抱他,两个人在床榻上缠斗了好一会儿,赫连诛才把他给捉住。

    “再睡一会儿。”

    *

    大王成年礼的第二天,大王与王后同时起晚了。

    一直到了正午,皇帐里才有动静。

    赫连诛神清气爽地洗漱穿衣,阮久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头发乱了,衣裳也乱了。他看也不看,就拽了一把衣领,把快要滑下去领子拉好。

    什么宿醉头疼,都是骗人的,赫连诛一点都不头疼,头疼的是他。

    等赫连诛洗漱完了,他就捧着东西走到阮久面前。

    “软啾,可以洗漱了。”

    阮久端起茶水呼噜噜地漱口,赫连诛给他梳头。阮久抬头低头时,扯到了头发,也要怪赫连诛。

    赫连诛乖乖认错,然后放轻了动作。

    洗漱完了,便开始用午饭。

    阮久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把牛奶上结成的奶皮完整地挑起来,正要吃的时候,赫连诛忽然喊了一声:“软啾……”

    阮久手一抖,奶皮就掉了,他眼疾手快地探出脑袋,嗷呜一口接住吃了。

    他不太高兴:“干什么?”

    赫连诛忍住笑:“下午还要去打猎吗?”

    阮久抿去嘴角的牛奶,想了想:“不去了。”

    “嗯。”

    阮久瞧见他的脸色:“我不去找萧明渊,行了吧?”

    赫连诛收敛了太不和善的神色,低头吃东西。

    这时候乌兰掀开帐篷进来:“大王……”他看见阮久也在:“使者求见。”

    阮久倒是不在乎是谁来见,只对赫连诛道:“看来你也没时间,下午就不去打猎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