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袁兄关心。”苏翔看了一眼背后的魏浩明,魏浩明的脸色愈发惨白,焦急的问道,“袁兄,距离大夫的住处还有多远?”

    “快了苏兄,你累不累,要不让我背一会儿啊?”袁东成道。

    “没事,很轻松。”苏翔淡然笑道。

    从悬崖那边走来,一直都是苏翔在背着魏浩明——这对于苏翔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他每时每刻承受的负重,可要比魏浩明整个人的重量还要重!

    “谢谢你……苏兄。”魏浩明虚弱地说道。

    “谢谢的话,等你伤好了再说。”苏翔淡然笑道,“魏兄,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要到了!”

    很快——

    苏翔一行就赶到了袁家堡简陋的医疗室,坚实的木屋内,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正拿着一卷线装书细细阅读,他正是袁家堡的首席大夫——华闻。

    一般的情况,根本无需华闻出诊,华闻的几个徒弟完全可以应付,只是华闻的弟子现在在哪里,很难知晓,只能麻烦华闻亲自出马。

    正所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华闻很快就检查完毕。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七十三处伤,虽然每处伤都不重,但是加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外门弟子能够受得了的,这小子……”华闻捋着胡须,似乎有些想不通。

    “七十三处伤!”葛蕊的眼睛湿润了,刹那间,她的脑海中闪电般的浮现出魏浩明一次又一次扑向李寒安,为的只是给她讨个说法,为的只是为她出一口气!

    一次又一次的倒下,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站起来……

    魏浩明那倔强的身影、执着的眼神、飞蛾扑火般的勇气,如同灼热的烙铁一般,在葛蕊的脑海中悄然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魏师哥……你好傻啊。”葛蕊很是心疼的看着躺在榻上的魏浩明。

    全身上下七十三处伤,听华闻医生的意思,像是受了这么多的伤,能活下去都是运气,但是魏浩明却咬牙追了她一路,直到悬崖边上!

    “葛师妹……我没事。”魏浩明强忍疼痛,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子,别笑了,你笑得可比哭还要难看。”华闻嘿嘿一笑,看到魏浩明看葛蕊时那浓浓的情意,仿佛明白了什么,这小子,原来是为情执着!

    “大夫,那魏兄的伤……”苏翔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的伤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调养两三个月,需要人好好照料他。”华闻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事实上,李寒安对魏浩明下手都留有余地,按照魏浩明的身体素质,顶多只需要静养半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但是华闻却非常好心的把这个日期拉长到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需要这么久?”苏翔狐疑的看了一眼华闻,看到那位老大夫炯炯有神的眼瞳中淌动的光芒,顿时恍然大悟。

    “大夫说是两三个月,恐怕是特意给魏兄创造机会!”

    “袁家堡的这些大爷级人物,果然一个比一个有趣!”

    苏翔的嘴角有了一丝笑容。

    山脚接待处的那些老者,是对一切了如指掌的“百晓生”,这位华闻大夫,居然客串起月老!

    苏翔并不知道,老张头等人,也在客串月老,准备把苏翔和周萱撮合到一起去!

    “要调养两三个月这么久!”魏浩明瞪大眼睛,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有些了解,他的伤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魏师弟要调养两三个月的话……恐怕会错过很多事情,各位内门师傅挑选弟子的时间,就在五天后!”袁东成有些担忧地说道。

    袁家堡以往有这样的例子,有些弟子在内门师傅挑选弟子的时间受伤,错过了这一年一度的机会,想要进入内门第,只能等下一年!重新通过内门弟子的选拔!

    “那魏师哥怎么办?”葛蕊听到这话,顿时双眼通红。

    “他能够通过内门弟子选拔?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华闻啧啧称奇。

    华闻刚才给魏浩明进行身体检查时,对魏浩明的修为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魏浩明的实力在外门弟子中只能说是中等水平,想要通过补试,的确得靠运气。

    “小子,看来你真得等到下一年。”华闻叹了口气,为魏浩明感到很是惋惜。

    “没关系……今年如果不是苏兄……我根本没有机会通过,我再准备一年,凭实力通过内门弟子选拔。”魏浩明努力的笑着。

    说实话,魏浩明并没有感觉有多失望,苏翔给他九枚铜符,助他通过内门弟子的选拔,魏浩明觉得庆幸的同时,心中隐隐有些不踏实——不是凭真本事得到,他总是有些别扭。

    现在受伤,魏浩明反而感觉去了一块心病。

    “魏师哥,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葛蕊很是内疚的看着魏浩明。

    “姑娘,那你就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康复,让他生龙活虎的参加下一届的选拔,多准备一年,他一定更有把握。”华闻笑眯眯地说道。

    “嗯!”葛蕊认真的点点头。

    其实不用华闻说,葛蕊也会这么做,早在魏浩明进来之前,她就打算一直照顾魏浩明,直到他康复为止!

    “葛师妹……”魏浩明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幸福迎面扑来!

    ……

    深秋时节,太阳早早的下山,夜幕,好似烟雾一般笼罩群山,山风呼啸,带来远处的鬼哭狼嚎,那阴森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从小在袁家堡长大的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于有些外出历练的弟子,晚上听不到袁家堡的怪叫的风声,竟然会失眠!

    “真是个鸟不拉屎的鸟地方!”胖乎乎的武藏在客厅默默地等待,尽管他们来袁家堡已经有些时日了,但他还是不习惯晚上那些怪异的呼号声,那如同厉鬼索命般的风声,让双手装满鲜血的他,没有一天能睡好觉,即便是耳朵中塞上了一团棉花,武藏还是有些心底发怵!

    “喂,三长老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武藏很是不耐烦地堆门口垂手而立的一名内门弟子说道。

    “武藏先生,请稍安勿躁,师傅刚刚议事回来,此刻正在享用晚餐。”那名刚刚轮换过来的内门弟子,终于说了点儿新鲜的玩意。

    “享用晚餐?!”武藏听到这话,肚子咕噜咕噜得唱起了空城计。

    他差不多从四点钟开始在这里等三长老回来,到现在,他一口东西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