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甲班的入学标准,是年未满二十五的举人。

    林瑶闻言都惊了,“标准这么高?”

    年未满二十五的举人,可以说都是天才。

    “乙班的标准是考中秀才,我们之中,也就阿琰因为去岁没参加院试,现在还是童生,下一科院试要等到明年八月,在这之前阿琰都要一个人呆在丙班了。”梁丞道。

    赵澜和梁丞在弘正二十八年就一次性考过了童生试,早就是秀才。

    顾桢、姚琦、郭骁以及罗文诚跟赵澜他们是同年参加童生试,但顾桢和罗文诚在院试的时候落榜了,去岁又考了一次,就考上了。而郭骁和姚琦,他们当时只考过了县试,府试的时候就落榜了,不过去年一口气考过了府试和院试,名次虽然不高,但确确实实已经是秀才。

    他们这群人中,只剩谢琰还在丙班。

    “阿琰的水平考中秀才并不难,等明年院试开考,他一定能夺得头名。”林瑶对谢琰的才华还是很认可的。

    这位是个真正的天才,不像他是有金手指加持。

    “阿瑶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谢琰难得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

    林瑶笑道,“不是我看得起你,事实如此,不必谦虚。”

    “对了,阿瑶,你考中秀才,你家老爷可有给你取字?”顾桢问道。

    顾桢刚才的郁闷已经消失无踪,这会儿兴致勃勃的等着林瑶的答案。

    林瑶道,“我的字,不是老爷取的,是老师取的。”

    “哦?你的字也是院长取的?快说说。”顾桢闻言精神一振,催促道。

    林瑶却不答,反问道,“你说也,难道老师还为其他人取了字?”

    “阿琰双亲俱亡,没有其他亲长,院长素来喜爱他的才学,给他取字昱谨。”顾桢解释道。

    林瑶听得一愣,“玉槿?”旋即林瑶意识到,是他想岔了,“是哪两个字?”

    “日立昱,谨慎的谨。”

    “昱谨……”

    昱,明日也。谨,慎也。

    老师真的很喜欢谢琰啊,若是没有他的话,说不定老师会收谢琰为徒。

    “院长给你取了什么字,快说快说,别吊胃口了。”顾桢催促道。

    林瑶正走神,顾桢的催促让他回神,无奈看他一眼,道,“老师为我取字天择。”

    “怎么取这两个字?”顾桢听了就忍不住皱眉,感觉院长给林瑶取这个字,大有深意。

    林瑶低头喝茶,“老师没说。”

    这倒不是林瑶撒谎,秦禹行确实没说为什么取这两个字。

    按照字面理解,像是得天所授,又像是……物竞天择。

    林瑶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意思,不过不管是哪个意思,这个字也不算差。

    “你们取字了没有?”林瑶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他。

    顾桢道,“我爹为我取字靖云。”

    “还不错。”

    梁丞的字林瑶在京城的时候就知道了,表字宗光。大抵是盼着梁丞光宗耀祖。

    而赵澜,其父为其取字清泽。姚琦,字志帆。郭骁,字诣修。罗文诚,字锦程。

    从他们的表字就可以看出,他们的长辈都对他们寄予厚望。

    郭骁的字是他父亲临终前取的。

    虽然都互通了表字,可林瑶还是习惯唤他们的名字。

    一行人吃饱喝足,结伴回书院。

    山海书院修建了学舍,如今在山海书院读书的学子,都要住在书院里,每十日放一天假,让学子们归家,每年的端午和中秋都放两天假,清明、中元节、寒衣节各放一天,除此之外,便是腊月初十到正月十五这段时间,结业之后会放不到一个月的假。

    “诶,谁在书院外面吵闹?”

    林瑶一行人是步行回的书院,因为酒楼离书院并不远,远远的就见书院外围着一圈的人,里面吵吵嚷嚷的。

    他们在山海书院读了几年的书,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呢。

    “没人敢在山海书院闹事吧?难道出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加快脚步赶过去。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哭。

    顾桢脚步一顿,忽然激动的拨开人群冲进去。

    “阿桢!”林瑶一惊,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在后面。

    林瑶跟着顾桢冲进去,刚越过人群,就见顾桢将一个小少年护在身后,怒火冲头的提拳就打。

    “阿桢!”林瑶疾步上前,拉住顾桢的手,“不要在书院门口打人。”

    顾桢好像是气疯了,“阿瑶,你放手!”

    “你这是干什么?!”他情绪这样激动,林瑶怎么能放手?

    山海书院方圆一里,都属于山海书院的地盘,如果顾桢在书院门口打人,这是触犯学规的。

    林瑶习武几年,内力愈发深厚,顾桢这点力气,哪里抵得过林瑶?不管他怎么扯,都挣不脱林瑶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