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若玮一听就知道这个价便宜了,但也没有跟林瑶掰扯,非要原价买,怕要伤情分。

    “我这别院空置了几年,一直没有人住过,我叫人再去修缮一二,舅舅舅母在院子还没修缮好之前,不如暂时住在我家,等院子收拾妥当,再搬过去也不迟,最迟月底也就可以搬进去了。”林瑶笑着道。

    罗若玮没来过京城,自然是由着林瑶安排。

    说好之后,林瑶便去跟贾敏提。

    “都是亲戚,暂住一些日子也不打紧。”说着贾敏就叫人去收拾院子。

    罗若玮夫妇就在林府住了半个多月,月底宅子收拾好了,便立刻搬了过去。

    倒不是他们在林府住得不好,而是他们这次进京是为了儿子的婚事,老是住在林家,他们怎么提亲?

    搬到新居之后,罗若玮便立刻请了官媒去荣国府提亲。

    两家早就有了默契的,官媒一上门,荣国府便同意了。

    两家开始正式走六礼程序。

    端午刚过,林瑶这日还在衙门当值,叶河就来衙门找他,说大奶奶晕倒了。

    林瑶惊住,忙将手头的事转交给同僚,自己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家。

    回到家里直奔东院,还没进门就听到贾敏的笑声。

    林瑶心中微松,进了门,就听到贾敏道,“多谢太医,实在是麻烦您了,我这个儿媳还年轻,不经事,怀孕了都不知道,险些累坏了,麻烦太医开个药方给她安胎。”

    怀孕,安胎。

    两个关键词,顿时把还没进屋的林瑶给砸懵了。

    怀孕了?

    林瑶有些晕乎乎的进了屋,就见太医在写药方,贾敏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林瑶,便是一愣,“你不是在衙门当值吗?怎么就回来了?”

    “叶河去衙门找我,说兰儿晕倒了,我就赶回来看看。”林瑶缓了缓,上前来,“兰儿,身子还好吗?”

    “太医说有了身孕,已经两三个月了,晕倒是因为累着了,休息几日就好,没什么大碍。”贾敏道。

    林瑶犹豫道,“我刚听您说,要开安胎的药……”

    “即便没事,这安胎药也是要喝的。”贾敏道。

    林瑶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贾敏看他心神不宁的,便让他去里面看看兰儿。

    林瑶闻言,也没客气,绕过屏风去了榻边,顾馥兰还睡着,眉头微蹙,睡得不太、安稳。

    他在床头坐下,理了理顾馥兰的鬓发,心情复杂。

    他这就要当爹了?

    从未有过的体验……

    顾馥兰下个月才满十六呢,这就怀上了。

    林瑶心里有些愧疚,他虽然说跟顾馥兰有肌肤之亲,但大多都是挑顾馥兰安全期的时候,没想到这样还能怀上。

    看来这安全期也是不稳当的。

    她年纪还这样小,生产的时候不会出事吧?

    林瑶心里有些不安。

    脑子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傍晚的时候,顾馥兰终于醒了。

    “嗯……”

    林瑶忙低头,“兰儿,醒了?要喝水吗?”

    顾馥兰还懵着,听到林瑶问她,便也觉得有些渴,“要。”

    林瑶起身去倒水,然后端到床边,扶起顾馥兰喂她喝下去。

    一杯茶下肚,顾馥兰脑子清醒了很多,“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才……不是在看账吗?”

    “还说呢,你有了身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林瑶无奈的道。

    怀孕两三个月,也就是说至少两三个月没有信期,顾馥兰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顾馥兰惊诧,“有孕?可……可我上个月还……”

    这种事,顾馥兰有些难以启齿。

    但林瑶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你上个月有信期?”

    顾馥兰一提,林瑶也想起来了,上个月是有几天顾馥兰身体不方便。

    林瑶眉头皱起,立刻让人去请太医来。

    顾馥兰心里也慌着,便没做声。

    之前那名太医又被请回来,林瑶把顾馥兰上个月来过信期的事说给太医听,“还请太医再为我夫人诊一次脉。”

    陈太医明白林瑶的意思,这是怀疑他误诊了。

    他之前诊脉的时候,顾馥兰还睡着,因此也没有来得及问情况,这会儿被怀疑误诊,也只能答应再诊一次脉,他也担心自己误诊。

    诊完脉,陈太医肯定的道,“的的确确是有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至于信期的问题,其实有些人怀孕之后,也会有这种情况,但并非信期,可能只是胎像不稳,吃几个月安胎药,等胎稳了之后就不会再有信期了。”

    一听胎像不稳,顾馥兰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林瑶送走了太医,回来就见顾馥兰精神不佳的靠在床头。

    他忙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