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来有什么用呢?还能让监督把挨的一刀报复去吗?”七海建人仰头靠坐在树干上, 脸上搭了块湿毛巾,解解暑气, 聊胜于无。

    听了这话,与谢野还真的摸着巴考虑起来,“也不是不……”

    “?!”

    刚刚挤了湿毛巾回来的灰原雄被这话吓了一跳, 没注意脚, 差点摔了个狗啃。

    受到惊吓的不只是他, 还有刚刚只是随口一说的七海建人,以及精神萎靡的辅助监督。

    被三人齐刷刷盯着,与谢野不解地回望:“?怎么了?”

    七海建人语气艰难:“其实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啊,不过监督要是气不过的话,这种事情也是可以做的嘛。”与谢野表现得相当无所谓, “反正有哥在,就算真的了他一刀, 他也轻易死不了。”

    “……”众人哑然。

    虽然事实如此, 但与谢野用这般凉薄的语气说出“他一刀吧, 反正死不了”这样的话, 还是将他们给吓了。

    甚至,与谢野后面还补充了一句:“要是监督不知道该怎么手,那我也可以帮你, 拆胳膊砍腿、割多少刀都……”

    “秋人。”立原及时出现,打断了与谢野的话。

    一时有些忘形的与谢野蓦地反应过来,再这么说下去的话,他的马甲就有点危险了。于是他闭上了嘴。

    可其他三人却不知道他闭嘴的真正原因,也不知道对于“医生与谢野”而言,杀人和救人没什么区别——毕竟他的异能力发动对象就是濒死者,救人前先将人打个半死,这对他来说已是常态。

    同样地,他们也不知道,与谢野治疗前的那些“特殊爱好”。所以,当他们听到那些话时,不由感到了惊讶,心情也十分复杂。

    此前在学校里,与谢野的表现都很正常,正常到有时众人都快忘了他身边还跟个特级咒灵。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次任务中,听到了这般骇人之语。

    “……”监督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将异样的情绪收敛起来,对三人说,“先别和他们硬碰硬,要是让他们把证据全都销毁就不好了。”

    与谢野了然:“是准备走法律程序吗?”

    监督:“是的。现在看来,之前的登山客失踪事件也与这群助纣为虐的村民有关,得彻查一番才。不过这些就不用你们管了,危险的咒灵已被确认祓除,剩下的就是‘窗’的工作。”

    与谢野点点头,没说什么。

    原本提起一颗心的监督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这小孩语出惊人了些,但还是能好好听话讲道理的。

    刚才的事想起来,他还是有些意外。本来以为人类的弟弟会是咒灵哥哥的缰绳,却是没想到,已经变成咒灵的哥哥,同样在管束依旧作为人类的弟弟。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闪过,监督感慨过后,安排说:“那么这件事的后续交给‘窗’来处理就行了。稍微休息一,待会儿我们直接山吧,最好能换一条路,避开村子里的人。”

    提到回程,灰原雄忍不住皱起脸:“原路返倒还好说,可换路线的话,我们也不认识路啊?山里也没信号什么的……”

    “……”对哦。

    与谢野忽然想到什么,低头对着吊坠嘀咕了句。

    听到动静的七海建人扭头过去,问:“怎么了?”

    “我让哥在上面给我们带路吧。”与谢野指了指天空,“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他的咒力对我们来说也挺明显,就算到了树林密集的地方也没关系。”

    “好办法!”灰原雄眼睛一亮,第一时间赞同了这一提议。

    监督欲言又止。

    办法是好办法,可问题是,去后他们该怎么汇报这件事?要是咒术协会知道立原从项链中跑出来,还在外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与谢野回到高专后就别想再出校门了。

    他很是纠结。

    为辅助监督,他应该把这次任务中发的事情,全部如实汇报上去,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内心实在煎熬。

    这个时候,七海建人挪了挪位置,坐到了他旁边,状若无意地提到:“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五条学长的。所以……”

    听到那个名字后,监督怔住了。

    接着,他像想通什么似的,紧绷的肩膀忽地一垮,嘴角一扯,无奈地说:“我知道了。总之,山后先五条同学取得联络吧。”

    七海建人点点头,舒舒服服地靠在树干上,再次将毛巾搭在了脸上,挡去了多余的表情。

    如果出行前,五条悟没有将与谢野塞过来的话,说不定他们全员都会栽在这次任务中。

    别看那只一级咒灵被立原吞得轻轻松松,似乎很弱的样子。但那其实是因为,为特级咒灵的立原本身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