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叹了口气,“你可知,我此次前来,便是奉了宗门之令,前来相救的?”

    晋尤打了个哈欠,懒懒接过话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桌,“你们本就背负了诅咒,又在昨日被种下了傀儡咒,虽死里逃生,但命不久矣。”

    “大罗神仙也难救。”

    白池虽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当,但沉思片刻也没阻止。

    老者身体微晃,似是跪久了忽然失了力气,仓皇跌坐在地,眼中含泪。

    日头渐高,照进了正堂里。

    “那,那我儿……”老者忽然想起什么,又重含希望,嗫嚅着看向白池二人。

    “那些事,是我做下的,我一人当,但我儿没有呀,他是无辜的……”

    柳生忽然拉住了老者,摇了摇头,阻了他的话。

    “阿父,”柳生语气艰涩,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也,背负了诅咒……”

    老者一怔,反应过来时身子一脱力,重重跌坐回腿上。

    他低着头,捂着脸仓皇大哭出声。

    柳生也不好受。

    “也不是没有转机。”白池看着堂中闹剧,忽觉无味,淡淡开口。

    “你们若是老老实实交代,那女鬼和老道在何处,以及你们密谋之事,也许,能从他们那里找到解救之法。”

    堂中沉默了半晌,老者才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白池,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孤勇,沉声开口。

    “好。”

    -

    “照那二人所说,女鬼窝应当就是在此那里了。”二人出了柳生家,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枯木林。

    “那老道士几日才来一次,似乎与昨晚那几个黑袍人不是一伙……”

    白池蹙眉沉思道。

    老道士只要女子,而黑袍人却是男女都搜罗在一起,还骗了村中人跳血池献祭。

    白池垂眸,忽然想起那日惊鸿一瞥,瞧见血池中浮出的黑影。

    老道士上一次来时,是白池进村前一日,而黑袍人行动却是在老道士不在的时候,他们似乎是起了矛盾。

    那日黑袍人的装束,以及面具上刻的字,很是眼熟。

    白池细细思索,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姐姐为何答应要救他们?”晋尤看着她,忽然出声问道,“莫不是,心软了?”

    白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是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想到晋尤心性,她耐心解释道,“其一,我若不管,他们白白献了祭,到时候难做的还是我们。”

    “其二,修真界与凡间向来互不相干,而此次之事是邪修挑起,邪修也是修士,属于修真界,所以需要我们修真界的人来解决。”

    “但王家村的人不同,他们是凡人,有凡间的律法管束,犯了错,自然要交由官府处置。”

    “我们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

    作者有话说:

    呜呜太困了我,写着写着快睡着了,将就着看看吧qaq 有啥不合理的欢迎指出噢

    等我捋清楚了就改,晚安小天使们

    第19章 好戏

    晋尤曲着长腿半靠坐在树下,歪头看着白池忙碌的身影,昏昏欲睡。

    白池在施法布阵。

    “姐姐在做甚?”他起了身懒洋洋地凑过来,声音稠腻。

    晋尤靠的极近,近到能闻到白池身上若有似无的木质香,但却又没有碰上白池,只是维持着这么一个亲密却又不失分寸的距离,因此,白池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来。

    “嗯……”她拍了拍手,拂去衣上灰尘,缓缓直起了身,笑容浅淡,“演上一场好戏。”

    白池看着远处,眯起了眼,轻声道,“引蛇出洞。”

    晋尤眸光旖旎,半挑着丹凤眼,粘腻地目光从白池脸上一寸一寸划过。

    他面上忽然漾起了甜笑,黑色长靴轻轻碾碎了田埂上的小石子。

    -

    夜已深。

    “呸呸呸。”

    杂草丛生的山路上,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小娘子挎着包袱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几声吐掉嘴里的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