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弟子面面相觑,没了法,只好试探道,“那敢问长老,可否兵分两路,一路去买糖葫芦,一路去县衙……”

    “放肆!”楚珩倏然冷了脸,甩袖怒声喝道。他不明白,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为何这几个弟子却要再三推脱。

    “区区小事,你们却再三推脱,莫不是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弟子不敢!”

    沉重的威压打下来,几个弟子面色苍白,纷纷弯腰拱手请罪,再不敢有人说任何不是。

    楚珩面色这才有些好转,他略略收了些威压,缓声解释道,“人多力量大,你们一齐去,寻的更快。”

    “我在此处等候阿池,你们去吧,我会帮你们解释的。”

    众弟子沉默了片刻,低头应是。

    “我们寻遍了整整五条街,”那弟子垂着头,一副恭敬模样,“但一街的糖葫芦沈师妹说太酸,二街的又太甜,三街的不够红润,四街的太小。”

    那弟子说完后半抬起头,面上有些疑惑问道,“楚长老不是答应过弟子们,会帮忙解释吗,难不成……”

    “够了,”楚珩骤然抬头打断他,面上隐隐有不悦之色,“我不过是还没来得及说罢了,你这是在质疑我?”

    那弟子低着头,口中敬道,“弟子不敢。”

    楚珩冷哼了声。

    “糖葫芦。”白池唇边忽然漫出笑意,一字一字轻声念道。

    “你喜欢吃糖葫芦?”她忽然撇过头看着沈初初,面上面无表情。

    “……喜,喜欢!”沈初初咬了咬唇,倔强道。

    “好。”白池轻笑一声,手上淡青色灵光缭绕,她扬手轻点了下,稻草架便飞了过来,落在了沈初初面前。

    “你不是喜欢吗?”白池声音淡淡,不带任何情绪,唇角挂着的笑却艳若朝霞,“那就都吃了吧。”

    “这?这么多?!”沈初初瞳孔倏然放大,不可置信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连声惊呼道。

    “阿池,你……”楚珩张了张嘴,欲劝。

    “住嘴。”

    白池打断他,轻声说道,“第一,莫要再唤我阿池,我说最后一次。”

    “第二,我与你的账,回宗再算。”

    她沉眸注视着沈初初,手中太和剑泛起一道幽光,漫声问道,“你吃,还是不吃?”

    “师尊……”沈初初委屈极了,看着楚珩面上泫然欲泣。

    “他救不了你。”

    白池垂眸催道,“吃罢。”

    “你若吃了这些糖葫芦,那今日之事,我便既往不咎,若是不吃……”白池唔了声,轻笑道。

    话虽尽,但其中意思却明了。

    沈初初看了眼在场中人,楚珩撇过头去不看她,众弟子齐齐垂头不发一言,红衣少年百无聊赖地靠着墙。

    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下羞愤欲绝。

    沈初初暗恨,都是她,都是白池,每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都和白池有关。

    “不吃吗?”白池见沈初初迟迟不动,有些不耐。

    白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字道,“那,好。”

    她神色散漫,但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吃!”沈初初慌忙应下,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忽地从颊上滚落,哭的梨花带雨。

    她颤着手拔下一根糖葫芦,哆哆嗦嗦往嘴里塞。

    “这样才对。”白池这才舒展了眉目,“全部都要吃完,别浪费了。”

    她不想再看,转头对晋尤说道,“走吧,去县衙。”

    晋尤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不动声色地牵住了白池的手,腻着声音道,“好,都听姐姐的。”

    白池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沈初初,幽幽道,“记得吃完。”

    沈初初动作一顿,哭声陡然僵住。

    她本就不喜这东西,只不过是为了装装小女儿家的样子罢了,哪想到白池会让她全部吃完,沈初初看了眼沉甸甸的稻草架,泛呕之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委屈地边吃边哭,心中还暗暗咒骂着白池。

    二人走出几米远,直到再也听不见沈初初的哭声,晋尤这才偏头看向白池。

    少年眸光闪闪,面上笑容甜蜜,歪头凑过来看她的模样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白池呼吸一窒,险些恍了神。

    “你这是在做甚?”她不动声色地推开少年,问道。

    “我在,看姐姐,”少年声音甜腻,“姐姐方才执剑挡在阿晋身前的模样……”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