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值得没得把人吓到了。

    晋尤垂眸如是想,能得到她的人,就算不爱他,那也无妨。

    他轻叹了口气,面上还是装样子,闷闷道,“……算了,走吧。”

    蓟顺回头小心看了眼白池,见她低着头有些走神,似是不知在想什么。

    蓟顺张了张嘴,想到方才之事,有些胆战心惊,终究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四方城。

    城门处排着三三两两进城的人,有守卫在搜查寻检。

    蓟顺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跌跌撞撞奔过去,拦住了守卫。

    “何人如此……”那守卫本是在看手中文书,察觉到眼前的阴影呵问道,谁知一抬头却愣住了,“蓟……蓟城主?”

    “是我!”蓟顺捉住他,激动道,“快,快派人去叫翟副将!”

    守卫有些愣,闻言立马将手中文书叫还给进城的人,转身点了个小卒,“你,快去通报翟副将!”

    小卒领命前去,蓟顺这才松了口气,他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守卫拉住了他,急声道,“大人,大人?您要不进城等候?”

    蓟顺喘了口气,勉力站稳,摇了摇头拒绝,“不,我就在这儿。”

    他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恩人与少年,心下有些焦急,但面上却分毫不露,负手站在一边,闭目等人。

    “吁!”

    有人驾马从城里奔来,那人一身黑色玄甲。

    他拉住缰绳,马儿长啸一声,那人快速翻身下马,“大人唤翟四何事?”

    蓟顺将他拉到一边,细细耳语几句,“我今日出巡……”

    “你要如此……”

    最后,蓟顺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是!”

    翟四抚平玄甲,面色冷凝,翻身上马领命而去。

    蓟顺这才彻底松下那口气。

    他快步走至二人跟前,恭敬请道,“请恩人随我入城。”

    白池略略点点头,率先前去,晋尤沉默着跟在她身后。

    几人一路行至城门处,蓟顺伸手请道,“请随我来。”

    “好。”清冽女声应道。

    几个守卫和百姓闻声望去,顿时惊的愣在了原地。

    说话的女子着一袭烟青色罗裙,衣襟袖口处绣着松竹,腰系长剑,仙姿玉貌艳绝无双。

    她身旁还站着个少年。

    少年一身黑色劲装,头戴玉冠,行走间马尾高高扬起,那少年面容绮丽,长身玉立。

    似是察觉到众人视线,少年抬头瞥了一眼,眼神阴鸷,气势汹汹,吓得众人纷纷收回了目光。

    白池没注意到,她此时正蹙着眉,与蓟顺争执,“你让我们坐这个?”

    她话中所指之物是一辆马车,蓟顺方才叫人送来的。

    马车瞧着宽敞豪华,由四匹骏马所拉,就是,不该是露天的。

    而且,仅用一层粉色薄纱做遮挡。

    “这一路走来,辛苦恩人了,”蓟顺笑了笑,面上有些尴尬,“这,如今只来得及寻到这辆了……”

    他心下暗自恼怒,到底是哪个不省心的,竟把这种花里胡哨的马车拉来,恩人若是不喜怎么办。

    “四方城有些大,”蓟顺干笑了声,“若是靠走路,需要走一日才到的了太守府。”

    一日?白池动作一顿,竟有些讶异。

    蓟顺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白池的配剑,“这,城中多是凡人,因此,不允许御剑飞行。”

    一刻钟后。

    白池与晋尤二人端坐在肖似游街花车的“马车”上,面上有些无奈。

    实在是,城中人太过热情了,竟还有小孩子好奇追着“马车”看。

    蓟顺一边小声驱赶,一边打着哈哈安抚道,“恩人勿怪,城中幼童顽劣。”

    白池闭目不看众人好奇的目光,沉声道,“那我来骑马,你坐马车,”

    “这……使不得啊恩人!”蓟顺干笑了声。

    白池转过头不看他,她也是上了马车后才发现,蓟顺居然是骑马。

    当时她便愣了,问时他却道,“您也没问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