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如何被吃掉的,最后,她疯了。”

    首领沉声笑问,“你想要试试吗?”

    见白池还是未作答复,首领面色陡然一沉。

    他站起身大步往前走去,“真是硬气啊。”

    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天窗中倾泻进来的月色,他止步,忽然伸手朝她兜帽而去。

    一阵青色灵光忽从白池脚下突现,以她为圆心蔓延开来,方圆无里,无一物能动弹。

    “然后呢?”纳吉好奇问道,他悄悄竖起大拇指,“你这势头造的,高啊!”

    白池淡淡道,“然后,他连滚带爬的跑了。”

    “没过许久,便有人迎我出了地牢。”

    “我路过王帐时已是夜深,看着繁星说了一句话。”

    “什么?”纳吉瞪大了眼,眸子一转,神秘兮兮道,“是不是什么,我夜观天象,你梵音国必有大难之类的话?”

    白池无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为何要如此麻烦呀,我们直接说明来意,友好合作不行吗?”纳吉挠挠头,有些疑惑。

    白池轻笑了声,眸光一暗,“你当乌沙关埋骨地,只单纯说的荒漠吗?”

    她不再多言,高高扬起法杖,青色灵光忽现,向单月冲去。

    青色灵光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将单月扶起。

    “言重了。”

    苍老女声沉沉开口,白池放下法杖,淡然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二人口中所说之事,对于白池来说,的确是小事一桩。

    但她也不是特意所为,不过是筹谋中,为自己加上的砝码罢了。

    单月面上却有些古怪,他看向白池的眼中灼热如火烧,他情不自禁喃喃道,“预言果然没错。”

    梵音国灵女一脉,曾口口相传过一个古老的语言。

    他们说,千百年后,宝藏面世之时,便是灵女一脉段绝之日,整个梵音国,都将被黄沙湮没,再不复存。

    他们还说,会有一人,穿越荒凉大漠,跨过离乱河,来拯救梵音。

    单月缓缓垂眸,掩去晦暗神色,“为了感谢大祭司寻回失落的沙洲……”

    “梵音,备下了重谢。”

    他抬起袖,露出苍白双手来,揉了揉额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不知大祭司此次前来,是为寻宝,还是……”

    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动了动,她干哑着声音答道,“不过是护送王子回国罢了。”

    “您说笑了。”

    黝黑瞳孔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白池手握法杖,黑袍加身,从容不迫。

    许久,单月才垂下眸,轻咳两声,缓缓道,“是单月想岔了,如大祭司这般人物,怎会看的上传言中的秘宝呢?”

    他缓缓扫过二人,忽地扬起笑来,“梵音长老想求一见。”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口中说的是二位,但却只看着白池一人,丝毫没把纳吉放在眼中。

    纳吉脸色一黑,抱手不理。

    “可。”

    白池假作沉吟,片刻后轻点下头,黑袍一动,苍老女声沉沉接道,“一刻钟。”

    单月动作一顿,面上有些不悦,“一刻钟?”

    纳吉冷笑两声,凉凉说道,“我们大祭司忙的很,要时刻守着星盘动向呢。”

    “有一刻钟就不错了,知足吧您。”

    坐在轮椅上的白发男子一顿,忽然激动,不可置信道,“星盘?”

    “可是……传说中的,日月星盘?”

    纳吉故作矜持地点了下头,“不然还能是啥?”

    他学着单月方才模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丢下三个字,“土包子。”

    单月对他冒犯的态度置若罔闻,苍白指骨死死握住轮椅扶手,目中狂热,声音微抖,“……天祐我梵音!”

    他本还有些怀疑她的身份,打算请长老们出马,鉴定一番真伪的,谁知……她竟是星盘选中的主人。

    星盘是从上古流传下的奇宝,观之可知天命,可预祸福,但此物古怪,只有选定之人看的见,若他人看去,则是一片混沌。

    梵音国将要遭遇的灭顶之灾,若是有星盘在手,或是得星盘之主相护,兴许可解。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心绪大起大伏,单月又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