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有人惊呼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我只看到那秘境之石……吸收了他的血,便自动飞到了门上凹槽中。”

    “快躲开!”

    沈初初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咬着牙跌跌撞撞躲开飞石,往那大开的石门中奔去。

    又是一声巨响,原本平整的地面竟也裂了开来,一道深深的裂隙分开了众人。

    白池站立不稳,她转头要寻,却怎么也找不见晋尤与纳吉二人,再转头,却瞧见二人在对面,他们之间隔着深深的裂隙,她出声欲喊。

    “晋尤——”

    对面少年闻声回头,本是安抚的笑,但不知怎地,却在看清她身后的一瞬间,眸子倏然睁大,面色骤变!

    白池察觉到不对劲,回头时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阵白光涌来,将他们几个离得近的,全部拉入了石门中!

    晋尤面容骤沉,他提着纳吉,抬脚跃到了大石上,再一跃,也投入石门中。

    纳吉稀里糊涂被提溜着,还没摸清楚便看见山顶大石向他滚来,他不禁大喊,“啊啊啊啊啊啊———”

    轰隆一声,石门关闭,白光消失,若不是陡然裂开的地面,和滚落的沙石,被留在外面的众人定以为,方才的事没发生过。

    他们大喘着气,庆幸劫后余生,看向石门的目光中除了羡慕,还多了些敬畏。

    -

    “嘀嗒——嘀嗒——”

    清脆的水声忽然响起,昏暗的山洞里别无他物,只有寒冰融化成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一女子身着青色衣裙,盘腿靠在石榻上,闭目打坐。

    “嘀嗒——”

    女子长睫微微一颤动,再一声嘀嗒响起时,她倏然睁开了眼,像是才从什么噩梦中逃脱一般。

    白池脑中有些模糊,她定定地看着素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她……她是要干什么来着?

    “师尊——”一道清越的男声从外传来,那说话之人似是有些腼腆,他顿了顿,“弟子来迎师尊出关!”

    白池愣了愣,倏然回过神,她扶着昏暗陡峭的山崖壁,缓缓站起了身。

    山洞外的人没有再喊,似是在耐心等待,洞中洞外安静极了,除了水声嘀嗒,便是她抬起僵硬的腿,一点一点试探着往前走去,而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洞外阳光正好,有孤鸟自晴空掠过,留下几声啼鸣。

    “师尊……”有人怯怯喊了声,他穿着身蓝色道袍,面容清秀。

    是他啊。

    ……云溪。

    白池有些恍惚,她听见自己问道,“怎地只有你一人?”

    这话好生熟悉,她又觉得,好像某时某刻,自己经历过同样的画面,那时,她提着剑,面色淡漠,也是如此问道,

    “怎的只有你一人?”

    他应该会憋红了脸,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云溪不知。”

    与此同时,她面前的小弟子,果然垂着头,如此开了口,“……云溪不知。”

    一切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白池又听见自己开口,声音中有些疲惫,只是轻飘飘的一个,“……哦。”

    不是的,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在帮着师兄弟欺骗你!

    不知怎地,她心里忽然涌现住这么一句话来,白池张了张口,但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么,操纵着这具身体的,又是谁呢?

    她恍惚了片刻,看着云溪悄悄看了她一眼,松了口气。

    而自己,并未察觉。

    她似乎是闭关时受了伤,再加上先前旧疾发作,身子更是羸弱了,不过走几步,便咳了好几声,被寒冬腊月的风一吹,面色更是惨白的吓人。

    但身后的云溪却分毫未觉,他只是低着头,神思不属。

    画面一转。

    白池站在山门处,踮着脚往下看,面上有掩饰不住的雀跃,似是在等什么人。

    她身体里另一个白池知道,她在等谁。

    天色昏暗,风云大作,有几道骇人惊雷倏然朝着山下某处劈去。

    白池神色骤变,她提着裙角,沿着石阶朝那里奔去,心中跳如擂鼓,面上张皇失措。

    身体里的白池看着,她来到了那处,见到了那个让她不敢置信的画面。

    这是一处断崖,供宗中人渡雷劫所用。

    而此时,那断崖上,有两人抱的难舍难分。她的好未婚夫,抱着个粉裙女子,面露痛色,二人像是同生共死的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