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寒日失去兴趣。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死气沉沉,奥贝迩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他那可爱的小珍珠,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如蒙尘的珍珠,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助和茫然的气息。

    “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异兽吗?”

    寒日没吭声。

    好奇?

    好奇能掩盖他内心升腾而起的罪恶感吗?

    他的蛋蛋,他的亲弟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成为了实验体302。

    而自己呢?

    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份,甚至被他的美色所吸引,默认将他当成了伴侣……

    这种道德的罪恶感,让他保守煎熬,脑海中浑浑噩噩,满脑子只剩下寒沉兽形时的模样——

    为什么?

    他茫然而又不解。

    为什么寒沉的兽态与雄父的兽态相差如此之大?

    在他的记忆中,狰狞的巨龙拥有黑色鳞甲,宽厚的羽翼,还有凶戾却又在不经意间显现出的憨厚。

    那是雄父的印象。

    巨龙的模样,几乎与寒沉的兽态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霸气的威猛的酷,一个是阴冷诡辩的煞。

    ……不。

    他像是想起什么般。

    寒沉还是有一点与雄父相似——至少他的鳞片也是黑的。

    思及此,寒日忍不住抱起双腿。

    “唉。”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之上的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身体仿佛散架一般的剧烈疼痛。

    寒沉从床上艰难的坐起,低头间看见自己手背上扎入的针头。

    “我都说了人没事,不要再烦我了。”

    “唉,这人皮可真厚,废了我们那么多针……可恶,不知道现在医疗物资紧缺吗?”

    “行了行了,别道歉了,你们赶紧进去吧,病人差不多也该醒来了。”

    说完,屋外安静了几秒,而后有几个脚步声哒哒的响起,伴着病房大门打开的声音。

    寒沉看见了林骁辰和林骁骁。

    “寒沉,你醒了!?”

    林骁辰有些惊喜。

    寒沉揉了揉太阳穴,混沌的大脑在经过短暂的休息恢复了不少。

    他垂眼看着趴在床边满脸高兴的幼崽。

    “寒沉哥哥,你都睡了整整快半个月了。”

    “你饿吗?”

    “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说着,他就要从空间装置中取出食物。

    但林骁辰拦住了他:“收好你的零食,这些东西不适合病人。”

    林骁骁挠了挠头,只能遗憾的收了回去。

    “这是哪儿?”

    寒沉嘶哑着问。

    “医院。”

    林骁辰道:“是东区里的医院,你放心,这里面都是自己人。”

    “寒日呢?”

    林骁辰顿了顿:“不知道。”

    “不知道……”

    寒沉嚼咀着这句话,头脑像是被搅弄了一番,整个人疼的眼前发黑。

    他闭上眼缓了缓,而后才想起来。

    他把伴侣弄丢了。

    寒日……被奥贝迩带走了。

    青年脸色沉了沉。

    “对了。”

    林骁辰小声道:“你……是怎么从卫星武器的攻击下活下来?”

    寒沉不语。

    他又问:“难道你的实力达到了君王级异兽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合作一下?”

    寒沉偏头。

    “合作?”

    “你们想怎么合作?”

    “如今嘉绍市内民怨横生,内城的人开始派遣机甲镇压民愤,我们想借助你的力量,潜入内城,找到他们制造的飞船并破坏。”

    “如果成功,我们会答应你一件事情。”

    “如果失败也没关系。”

    寒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重新躺回病床之上,闭目感受一下寒日的踪迹,发现他依旧处于陆地之上,距离自己也不算太远之后便放下心来。

    奥贝迩长得没他好看。

    他不担心寒日移情别恋。

    为今之计,他需要早已恢复自己的体能,重回巅峰时期,然后夺回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不过……

    “你们能给我什么?”

    寒沉睁眼看向林骁辰:“权利?金钱?还是实力?”

    林骁辰愣了愣:“这……”

    “这些我都不需要。”

    他说:“我只要我的伴侣。”

    异兽生来就是残暴。

    他对人类世界的生活并不感兴趣,只是因着伴侣喜欢,所以他才忍耐接受。

    无论他身处什么地方都能活着,无非就是风餐雨露,狩猎杀戮。

    大概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寒沉,林骁辰放弃了。

    他让青年好好休息,而后才拨通了楚巡的光脑。

    “他……没同意。”

    虽然早有准备,但楚巡还是有些失望:“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林骁辰想了想,如实道:“他说他不需要权利、金钱、地位和实力,他只要自己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