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寒日,化作异兽,带着伴侣回到自己准备的新巢穴。

    别墅内安安静静,一楼保留着普通的装潢,二楼三楼则清空了所有房间阻挡的墙壁,以及头顶的天花板。

    将二楼和三楼结合在一起,中心地带放置着庞大的巢穴,全是一各个铺垫的床单和被套。

    就着庞大的巢穴,寒沉将寒日放置其中,自己则用尾尖将其脚踝缠绕。

    当寒日醒来,寒沉始终保持着这种姿态,将自己盘在怀中,双翅打开,宛若盘旋的巨龙保护着自己的珍宝。

    鲛人面色有些恍惚。

    当寒沉张开翅膀之后,他才忽然间意识到,面前青年的兽态竟有三分像极了自己记忆中雄父的模样。

    他心中一沉。

    “醒了?”

    寒沉低声道:“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嗯。”

    寒日闭上眼。

    纵使他满心不愿,可该做的都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紧密相连,他根本无法将其从心间剔除。

    他只能故作冷淡的应声。

    寒沉带着寒日来到一楼。

    一楼的灯光似乎挥去了他内心的焦灼,清冷的风从窗外吹来。

    他冷静了下来,坐在餐桌前看着寒沉熟练的准备午餐。

    看来他不在的时间里,寒沉已经学会了人类的生活方式。

    他真的很厉害。

    寒日不自觉的想着。

    “吃吧。”

    寒沉将制作的食物放在寒日面前:“不够还有。”

    “你可真厉害。”

    青年低低的哼了一声:“居然连做菜都会……”

    “你不如留在人类世界当个人类算了。”

    阴阳怪气。

    寒沉眉头皱了皱。

    “你在生气?”

    “呵。”

    “如果是因为你是我哥哥的话,那没必要担心。”

    寒沉坐在伴侣身侧:“你我之间兽态不同,根本不可能拥有同样血缘关系。”

    不管是异兽还是人类,都会遵循血脉的指引。

    “你我之间,没有血脉指引。”

    寒日觉得手里的食物瞬间不香了。

    “你什么意思?”

    寒沉冷静道:“你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也不是你的亲弟弟。”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寒日黑了脸。

    手中的筷子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只能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生出的愤怒情绪。

    “所以你是不打算认我咯?”

    寒沉沉默了。

    “我承认我这个哥哥做的不够称职。”

    寒日说:“但我从小到大,好歹也带着你出去玩,逛过海洋,晒过太阳。”

    “可现在你居然不承认我是哥哥了吗?”

    寒沉:“……”

    不是很理解寒日的脑回路。

    男人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寒日见此冷哼一声,可随后,内心的暴躁涌上心头,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掀翻了桌上的菜肴。

    “说话啊!“

    “你到底几个意思!?”

    寒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这话有点耳熟。

    寒沉陷入沉默。

    眼见伴侣更加生气,他尽可能放低声线:“哥哥……”

    “你生活在深海,而我生活在陆地,你明白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无法进入深海,因为我没有这个基因。”

    他是陆空类异兽,而寒日是海陆类两栖异兽,怎么可能与自己有同样的血脉?

    可寒日不懂。

    他死脑筋的认为寒沉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不愿让自己亲近,甚至还弹出爪子试图驱赶自己。

    寒沉第一次生出了无可奈何的情绪。

    他只能放任伴侣窝在沙发,不吃不喝,傲慢的拒绝自己的靠近,故作无事的打开光脑阅览新闻。

    “内城或将发生政变?”

    “城主办公楼爆炸坍塌,或将发生意外?”

    一大中午,新闻便刷新了所有人的光脑。

    城主办公楼的坍塌引起了众多势力的关注。

    楚巡等人更是意外。

    但这种机会难得。

    正巧内城因为城主办公楼的坍塌而混乱不堪,城巡防将联合城防部和特殊机甲部门联合出动,试图找出炸大楼的主使。

    而康德集团的人也因为这次问题有些神经衰弱。

    是的。

    他们真的快要神经衰弱了。

    一个集团的纵使再怎么长久,也无法持续百年光阴。

    他们的高层已经老了,新生一代的政党斗争太厉害,几乎每天都有那么一个或者两个人死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生政党们的实力也在减退。

    这种情况之下,集团的ceo居然想越过自己的儿子,将政权转交给自己的孙子。

    楚巡太了解那些人了。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甚至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