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草本身就生长在这日日强光照射的沙地里,极其耐火耐高温,所以灵火需要多一点时间才能将它融化。这枚毒丹算是只有蝎子毒,但烈阳草本身就灼人心肠,这样不加处理地混在一起,会让中了毒丹之人浑身灼烫不止,加上蝎子毒,又能让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苏半夏在旁边听着都忍不住瑟缩一下,很狰狞地盯着那炼丹炉内。

    卿云了解了一点,嘱咐苏半夏在这儿守着安阳,她拿着剑再去周围晃了一圈,看看会不会有其他拱着沙子冒出来的毒物。

    周郁林是照例跟着她,她回头盯着他看企图让他知难而退也回去守着,他还用那沉静眉眼回望着她,嘴角带着斯文浅笑,像是一点没察觉出她的意思似的。

    多有两次她也不管了。

    这沙地里确实还有很多东西,因为渐渐天黑,沙地里烫人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些,有些东西就爬出来活动了。

    她考虑到周郁林说起安阳炼制的那枚毒丹只有蝎子毒,所以把其中同样带毒的毒虫都给带了回去,一口气扔在了安阳面前,差点吓得守在边上的苏半夏两眼翻白闭过气去。

    等交代了毒虫,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把剑,手腕微动,一掷,连同自己拿在手里的那把剑也一同被插进沙地里。

    周郁林则在剑外围撒上了一些粉末,还放了几颗黑黢黢的丹药。

    苏半夏好奇问:“这是干什么啊小师姐?”

    “防毒虫,警惕略大些的妖兽。”

    “略,略大?有多大?”

    卿云看着她:“狼那么大。”

    “!”苏半夏瞪大眼睛,连忙往她身边靠近了点。

    她也任由她靠近,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睛看着安阳炼制毒丹,注意力却分了一半在周围。

    要防备毒虫,防备狼,还要防备这风沙,如果遇上沙暴,他们顷刻间就能被埋在地底下去。

    好在这片沙地比不上流沙海,形成沙暴的可能性不大,只有些略强的风样起了黄沙,一点一点改动着周围沙丘的样子,没过多久,之前她登上的那座最高的沙丘就已经被削平了三分。

    夜晚降临了。

    周郁林不紧不慢取出了一座小屋,放大了尽可以容纳下四个人。

    他对着卿云说:“现在天色还不是最黑的时候,不容易发现琥珀丹,我们再等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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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磨刀霍霍的杀猪匠

    一直等到黑夜沉沉的时候,卿云他们才开始动手。

    周郁林点燃了灵火,四个人靠在一起爬上了沙丘,接着灭了火,分别往不同的地方看去。

    不怎么明显的月色下,远处的石林成了狰狞的影子,近处的沙丘成了匍匐的暗兽,而真正藏匿在暗处的妖兽说不定就躲在这些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楚,因此这影子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

    卿云一寸寸搜寻着沙地里发光的东西,浑身警惕。

    越到马上就成功的时候越要更加警惕小心,这是她随时谨记的道理。

    目光在暗色里搜寻过好一阵,她没看到有任何发光的东西,倒是苏半夏,隐隐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声音蚊子似的,生怕招惹了什么东西过来。

    “小师姐,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东西在闪光?”

    卿云转头看过去,安阳和周郁林也一同望向那边。

    一抹很微弱的亮色在这昏沉天色间,也还算明显,主要是它刚好就处在那片沙丘的影子边缘,和那黑沉沉的颜色一比,就更两眼了。

    像是白日阳光下剑刃上反射的亮光,晃了人一眼。

    “那就是了。”

    卿云刚要说话,猝不及防被耳后的炙热呼吸声给抢去了注意力,她略偏开头,看向月色下只看得清优秀轮廓的周郁林,蹙眉一下。

    周郁林说完话就站直了,那滚烫的气息离她远去。

    她这才回头低声道:“走吧,注意脚下。”

    好在烈阳草和琥珀丹都没长脚,不会跑,他们摸黑轻手轻脚下了沙丘,沿着发光的那个地方一路直行。

    快走近时,周郁林又点燃了灵火,驱散周围有可能会闯出来的其他东西,然后由安阳取出灵匣,卿云拨开那颗透明琥珀旁边的沙子,露出全貌。

    算是六棱柱形状的,就像是一团沙粒被高温灼化了,才融化成了这样一个透明的琥珀,倒一点不像是丹。至于琥珀丹下面的烈阳草,也不知道是如何藏匿在沙底的,拔出来的时候还是完完整整的,就是那叶子的灼烫气息,靠近了就有点受不了。

    说不定夜晚的沙漠里温度低,就是因为有烈阳草在吸收白日黄沙之上的暑热之气。

    卿云把它整根拔了出来,安阳连忙用灵匣接住装进去。

    “这还挺漂亮的。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个东西的时候还特别无法想象,”安阳又说起来,“草的根部长了个琥珀丹,却一点没有影响生长,而且白天黑夜还能头尾交换,这在灵植妖植里也算奇特的了。”

    卿云仔细看了眼那躺在灵匣里的烈阳草和琥珀丹,借着周郁林的灵火,看起来确实漂亮。

    倒是对面的苏半夏从刚才拔出烈阳草后就不吭声了,那表情还有些怪异。

    卿云把匣子一盖,放进储物袋里,问她:“苏师妹,有话说?”

    “啊……我是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安阳还有点好奇:“你在哪儿见过了?”

    苏半夏含含糊糊说着:“听说过类似的,就是有一次外出的时候听不知道谁说过一嘴,说什么大豆和根瘤菌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