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无尽珠,抱拳道谢:“如此,多谢道友。此事之后就算我欠道友欠绀殿寺一份情,日后有所需要,尽管差遣。”

    想来佛修应当也没什么事需要帮助。

    客套话说完,紧跟着就是卿云强烈要求的第一次祛除魔气。

    另外两个和尚帮不上什么忙,就坐在一左一右念度厄经。

    顺便看着他们佛门的希望之光,云泯师兄是如何用吟绯咒帮人祛除魔气的。

    只见喝下咒水的卿云逐渐开始呼吸急促起来,黑衣之上露出来的玉白脖颈和脸颊,都透出微微的粉色来。

    那焦躁的小兽在她怀里乱动,喵喵叫着。

    而云泯就坐在她面前,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无量佛珠盘旋在卿云头顶,金色符文笼罩着她,让她周身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粉颊香腮,云鬓花颜,清冷的眉眼被那眼尾的黑色魔纹衬得妖冶无比。

    两个和尚看直了眼,连忙挪开视线,念着非礼勿视,师兄弟两人隔空遥遥相望。

    右边和尚:罪过罪过,这位女道友实在好颜色,让人心慌意乱。我们能不能出去?

    左边和尚:云泯师兄为何要用吟绯咒帮她?如此轻易地帮助一个路过的陌生人,那我们绀殿寺佛修救人都救不过来了。

    右边和尚:是啊,云泯师兄和这位女道友确实长得同样的好,确实不能出去,不然师兄和她单独相处于一间屋,可怎么说得明白。

    左边和尚:师兄应当是无情无爱的吧?可不能有人坏了师兄道行,他是我们绀殿寺的希望!

    右边和尚:确实,真的很像双修……啊罪过罪过,闭眼闭眼,赶紧闭眼。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月亭,不可痴缠

    佛家慈悲,路过救人一命是常有的事。

    不同于居心叵测的其他人,佛修的名声很好,从不会有人觉得佛修救人是为了得到点什么。

    此处就要特别说一下妖修和魔族了,包括亦正亦邪的九虚门弟子,如果路上遇到他们救人,那十个人里有九个半的人都会觉得他们图谋不轨。

    所以卿云和云泯的这场不平等救济,双方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应该。

    特别是卿云。

    就是这吟绯咒实在有些磨人,她觉得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身体软趴趴的,恨不得没长脊梁骨,就这样瘫在一旁去。

    偏生经脉里又疼痛难忍,得用十分的力气去对抗那种痛楚,才能控制自己不叫出声来。

    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额角坠汗珠,手心出湿意。

    媚态横生。

    但云泯就像是瞎了看不见一样,完全没有波动,还很平静地拿出了咒木。

    那是一把略显粗糙的木头小刀。

    靠近卿云手背时,经脉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逃跑,痛得她手都在抖,手腕上依稀可见的血肉脉络错乱纠结。

    “别动。”

    云泯空灵的声音像干裂的戈壁上降临的一场雨,安抚了她疼痛难忍的神识。

    然后手腕被他握着了。

    紧接着就是更难以忍受的剧痛,仿佛剑刃刮在骨头上,要将上面的血肉都剔除干净。

    不多时,她就血气上涌,吐出一口血来。

    正好吐在云泯佛袍上。

    “对……对不住……”

    “无事,道友再忍耐一二。”云泯并无半点介意,只略看了眼,还是那副无悲无喜有容乃大的样子。

    佛修就是不一样,她想。

    待又一刻后,云泯放下咒木,招手收回无量佛珠。

    “可以了,道友需静心休息片刻,最好先不要使用灵力。”

    卿云喘息着点头,看着周身的金光消失。

    怀里的小兽突然冲着云泯呲牙低吼,利爪冒了出来,对着那无量佛珠就是一爪子挥过去。

    向来被佛家供奉在上的佛珠,就这样轻易地被它一爪子给打到了地上。

    惊呆了那一左一右的和尚。

    他们立马跳起来,去捡了佛珠还给云泯,睁大眼睛瞪着它。

    “道友管好你的灵宠,怎么能纵容它摔打佛珠?!”

    “不对,它怎么能摔得了无量佛珠?”

    云泯冲他们俩摇头,然后下榻,对着卿云温和建议道:“这小兽恐为凶兽,道友还是多加管教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