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眼睛都没眨,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她在猜测,出现这一幕是为了什么。为了恐吓她,打破她心理防线,然后好更顺利地宰割她?

    夫妻墓的故事她没听过。

    师兄没说过,后面有了见多识广嘴还碎的安阳,又还没来得及听他说起过这种邪门儿的地方。

    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仅仅能从自己的判断里得知,这个光晕里恐怕危险重重。

    且处处都是一股魔气熏天的样子。

    她先没吭声,看着面前施行在“她”身上的酷刑结束,“她”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后,那道飘渺女声似乎很满意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努力往上看,开口问:“你是谁?”

    很平静的问话,没有厌恶,没有故作可怜,因为那张脸和那声音的缘故,甚至还显得有几分赏心悦耳。

    那人又站在了她身后——声音从身后头顶传来,她因此判断。

    “我是谁?主宰你生死的人。进了这座夫妻墓,就得死在我手下。”

    “为何?我不是自愿进来,也并不想要从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为何要杀我?”

    “魔修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又不是那虚伪道修。”那人轻蔑道。

    卿云:“魔修和道修有什么区别呢?不过表面干净与否罢了,内里同样藏污纳垢。我仍旧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畅快大笑,随后贴着她耳边幽幽说:“因为我喜欢看着你们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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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妻墓(二)

    燕引没什么爱好,就爱折磨人,也爱看人自相残杀而已。

    卿云知道说其他的也没用了,便闭上嘴,暗暗思考着可能逃生的办法。

    她不知道这个魔修残魂是用什么封住了她的灵力,但她知道这情况不太好。

    被封住灵力的她,就算对上一个筑基也有些难办。

    更别说这魔修的修为一看就不容小觑。

    身后的声音又换了个方位传来,压在她身上的重压忽然没有了。

    “看看,多俏的女修。道修天生受天道偏宠,生得是这修仙界里最好看的,最娇弱的。所以人人都喜欢。”

    最后一句话满含愤怒与憎恶。

    随后卿云身上的衣裳陡然一紧,她下意识抓住领口,却被很多只手重新摁住,衣裳被扒开。

    好歹是个知羞的女修,她咬着嘴唇抬头怒视前面,竭力想要捂住自己。

    可是不知那魔修用了什么办法,她现在不仅不能使用灵力,连挣扎都没什么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你到底要如何?!要杀要剐动手便是,羞辱于我是何意思?!”

    魔修猖狂大笑:“就是这样,就是这种羞愤欲死的样子!仅仅一点羞辱就能让你们痛不欲生。

    那你们如何敢背着我勾引他?!这样的惩戒难道还能比不知廉耻更让人羞愧吗?!”

    这魔修说话颠三倒四,心情语气一瞬一变,毫无道理可言。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有些神志不清。

    她僵硬着反驳:“你口中的人不是我!”

    魔修愤怒大喊:“就是你们!”

    随之而来的是半空中突兀出现的竹鞭,狠狠地抽在了卿云背上,鞭笞出一道血痕。

    卿云吃痛倒在地上,身体和冰冷的地面接触,让她瑟缩一下。

    那皮肤上的血痕好似让魔修很兴奋,竹鞭不断落下,鞭笞着费力挣扎躲避的人。

    血腥气和魔气淡淡缭绕着,好似在等待机会,趁她无力反抗的时候顺着伤口血肉钻进她体内。

    卿云脸色苍白,咬着牙翻身,预测着竹鞭落下的地方,然后在下一次鞭笞来临之前,抬手用尽力气抓住了竹鞭。

    “还敢反抗?!”

    腥风裹挟着重压暴喝,在这宫殿里回荡,直接震得卿云神魂一痛,吐出一口血来。

    那些看不清的手又攀上她的身体,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动。

    水幕拔地而起,镜子一般竖立成一圈,将她围困在中间。

    通过这些镜子,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些爬上她身体的手到底是什么人的。

    不是人,是丑陋不堪的魔兽。

    她陡然和身后那血红眼睛对上,心脏不由得紧缩一下。

    魔修的声音又恢复了飘渺,还带着愉悦的笑:“接下来,就让你看看自己的丑态。魔兽可不比常人,它们更喜欢撕咬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