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它的经验判断,他们应该进了某种阵法。

    它还怕她和云浪亭走不出来了呢。

    没想到宿主牛逼。

    自己把阵给破了。

    云浪亭瞥了眼小姑娘,猜测她应该跟白虎正在沟通。

    他内视了宝塔里的情况。

    小伙伴们对外界发现的事毫无所觉,仍在努力修炼中。

    他重新释放出精神力,对趣林村进行了一番查探。

    村子里毫无生气。

    没有人类……

    就连幻阵中遇见的变异百足虫也没有发现。

    景灿回过神来,控制着火焰,给楼肆野解了冰封。

    躺在枯草地上的男孩年约八九岁,干干瘦瘦的,皮肤毫无血色,一身浅灰的小袍子,袖口绣着一个像族徽或家徽的暗纹。

    此刻他双目紧闭,眉头深锁。

    景灿取稀释的灵泉水喂他喝了之后,他缓缓转醒。

    大大的眼睛灵动之余,略显沧桑,与他小小的年龄明显不符。

    她看了有些难过。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眉眼温柔,暖声问道:“你叫楼肆野,对吗?”

    他点点头……

    没有开口……

    她有些不敢问出口,总觉得接下来的问话会让小家伙难过。

    云浪亭感知到了小姑娘的情绪变化。

    默默地握住她的手。

    替她发声:“你能告诉我们,趣林村发生了什么事吗?”

    楼肆野眸光微动,很快便垂下了头。

    景灿不忍心难为他,便对云浪亭说:“算了,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咱们回头再进村里查查吧。”

    “我说。”小男孩突然抬起头来,伸手握住了景灿另一只手。

    黑了脸的云浪亭:“……”

    楼肆野对云浪亭散发出的冷气毫无所觉。

    他直视着景灿温柔的眉目。

    忽而露出一记略显苦涩的笑容。

    他稚嫩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哀伤,开始讲述趣林村发生的变故:“我叫楼肆野,是南城楼家嫡系子孙。楼家是玄学世家。末世之前,以风水法阵闻名帝国,末世之后老祖宗突然就决定要来雁鸣城……”

    “我们并没有在城中停留,直奔目的地。到了那儿,我才知道老祖宗压根就是冲着寒烟湖的晶矿来的。”

    景灿闻言,与云浪亭交换了个眼神。

    没想到楼家人整这么一出幺蛾子,竟跟寒烟湖有关。

    那么祁霄的事估计就跟楼家脱不了关系了。

    楼肆野继续说着:“我们这些小辈负责收集晶矿,老祖宗则带着族里的几个长老每天神秘兮兮的研究着什么大法阵……”

    “等到晶矿收集的差不多了,老祖宗就带我们来了趣林村。”

    楼肆野叹了口气。

    神情难掩哀伤。

    “我们刚来的时候,趣林村还有很多幸存者。”

    “楼家子弟轮流负责守护村子的安全,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村民们接二连三消失,就连尸体都找不到……”

    “后来有一天,我奉叔伯命给老祖宗他们送晶矿,意外偷听到了一件事……”

    “原来趣林村失踪人口都是被老祖宗和长老们杀害的,目的是挖取脑中晶核。”

    “他们不断做实验,需要大量晶核和晶矿为阵法的阵眼提供能量……”

    “我当时吓坏了,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却被大长老发现了。”

    他眼角滑落一行泪。

    哽声说:“大长老就是我的亲爷爷,他把我绑了,交给老祖宗发落。”

    “后来,我就成了阵眼,他们实验的幻阵成功了……”

    “法阵源源不断抽取我的生机。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再过不久我会生机断尽,幻阵也会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