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里只剩下楼肆野的痛哭声久久不歇。

    ……

    一整个下午。

    云浪亭都在和广庭安密谈。

    等到他俩出来后,广庭安就去安排寨子里的幸存者,准备迁回池月城军方安置处。

    城中的恶势力已被荡平,以后他们可以安心住下了。

    白虎队在小寨里简单用过晚餐之后,在广庭安安排的小楼里留宿。

    月上西楼……

    景灿洗漱之后,倚靠在栏杆上。

    双手托着腮,望着那轮明月。

    想起一句古诗词。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眼前的明月,和她家乡的明月,会是同一轮吗?

    即便不在一起,爱她的家人们或许此时也在仰望着同样的景色。

    云浪亭缓缓走近。

    小姑娘又是那种略带迷离的眼神。

    空远……

    幽深……

    他突然觉得她离他有点遥远。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将她拥进自己怀里,可终究还是怕吓着她。

    揉了揉她的发,舍不得移开。

    小姑娘终于给他个正眼。

    眼中却是直勾勾地写着“你特么的把爪子给姑奶奶拿走!”。

    不是他理解力超强,实在是她的眼神太好懂了。

    见他半晌没动作,她只能自己动手拍掉天灵盖上那只大手。

    挑眉挑衅地问:“干嘛?想打架?”

    “呃……”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冷哼一声。

    转头……

    继续仰望月亮。

    他站在她边上,斜睨着她,见她丝毫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愿,他只得暗自叹息,反复做了心理建设后,幽幽地开口:“你想不想跟我聊一聊你的家乡。”

    景灿闻言,总算又拿正眼看他了。

    她轻啧一声,勾起嘴角,笑问:“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不是怀疑。”

    他神色再认真不过,暖声说道:“我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你这个人,只不过听了不少别人口中的景灿,让我有了一种想法——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太聪明了。”她真心夸他。

    他略略自嘲的笑道:“直到今天从大长老口中听到只言片语,我才知道,我对你身份来历的猜测,脑洞开的还是不够大……”

    “哈哈哈,云浪亭,你好幽默。”

    她被他的话逗笑了。

    他墨眸微闪,轻轻握住她的手,问:“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会走吗?”

    她怔住了……

    这个问题……

    有点不好回答。

    但她还是努力开动脑筋,想给他一个合适的回答。

    半晌……

    她才凝视着他的脸,老实地说:“这事儿说来有点话长,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于是,她将自己一觉睡醒就来到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末世的事跟他说了。

    他哑然失笑:“所以,白虎曾经说漏嘴,说你得罪了人?”

    “是啊,我怀疑我得罪的是天道。”她状似认真地说。

    云浪亭:“……”感谢天道。